谁又能轻易留住,一个如日中天的男人,午夜梦回时那比头发丝还细的温柔?
净初觉得她母亲很傻,而那个为了她的出生提供一颗精子的男人,为人也足够冷酷。
可她已深深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早清楚,吃的苦可能就要少一点。
她从有意识起,便常见高蕊闷闷不乐,这种不畅快传染给了她,她也不太快乐。
后来再大点,跟着高蕊见惯了风月,便愈发明白,不要动情,情是毒。
高蕊有段时间胸疼,接客都不太利索。
她开始不在意,后来疼得哆嗦站不稳,实在没办法,才去医院做检查,却遭到晴天霹雳。
医生公事公办地说:“癌症,是乳腺癌,癌细胞已扩散,必须马上住院。”
高蕊不吃不喝,发了两天的呆,才接受这个事实。
为了活命,她做手术,化疗,两只好看的乳都被切除了。
那是一个坐台小姐的饭碗,一个女人的风光。
她却通通失去。
这令她痛苦不堪,比丢了命还难受。
但到如今,且不谈风光,癌细胞弥漫至全身,她连苟活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可她还想着沉霖,那个露水姻缘之后把她忘得精光的男人。
净初站在病床边,看着眼前把自己养大的女人,漠然的情绪里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从小被称为孽种,可母亲对她还算照顾。
她要报恩的。
她决定去找沉霖,实现母亲的愿望,尽管,希望渺茫。
其实年轻时候的高蕊,不死心地带着她去霖初集团的停车场堵过沉霖几次,可半个影子都没有遇见。
那时候的霖初集团,还不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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