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资格说一生了。能死在你怀里,是很好很好的一生了”
白云溪的呼吸渐渐微弱,手指渐渐脱力,再也握不紧她的手了。
安七的衣裙上全是他的血,她坐在地上,眼泪一滴滴地掉,紧紧握住他的手。
“当初,是我先招惹的你,又怕麻烦,不肯嫁给你。毕竟,嫁给自己的老师,太过冒天下之大不韪了。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我以为和谁过日子都是过,所以嫁给了牛弘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作之合,有什么不能过的呢?”
安七抱着怀里一点点冰冷的人,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大约是我错了吧,不爱就是不爱。所以才毫无顾忌地伤害彼此。我知道自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我怕嫁给你后,你被千夫所指,又怕自己会再次见异思迁,伤了你的心。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了委屈。所以啊,老师,你知道吗?我心里不是没有你,我只是害怕,害怕伤害你,所以不敢靠近你。”
天空中雨丝落下,逐渐暴雨倾盆。
安七抱着怀里的人,痛哭不止。
一步错,步步错。
动心是真的,没能在一起也是真的。
当局者看不清,没能做成爱人,没能厮守终身。
安七去安葬白云溪的时候,花楼里的老鸨也去了,见安七憔悴许多,没忍住问她。
“真看不懂你们俩是谁先动的心?”
安七一身白衣,垂下眼,无悲无喜。
“我先动的心。”
安葬了白云溪之后,又过了几年,他送的那株茶花逐渐枯萎。
没多久,安七也病逝了。
这属实不算很长很好的一生。
安七死后,立刻恢复了作为女魅魔的记忆,她跟着黑白无常到了地府。
撒旦和阎罗王端坐在大殿之上等她,撒旦见她来了,问她道:“安琪拉,你去人间一趟,可悟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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