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谨哀求道:“再陪我说说话,好吗?小乖……”
“我要回家。”月宜掩面哭泣,“你为什么一定要欺负我……我都让你走了,你还要怎样……”
容谨心疼地拉开她的手:“对不起,月宜,不要哭了,我让你走,我让你走。”他用袖子给她擦了擦泪水,她没有躲,闭着眼睛,眼皮有些肿。容谨的手指留恋的捏了捏她的小耳朵,艰涩地说:“我只是想,不知道还能什么时候再见到你了……”
月宜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容谨依依不舍地送她离开,小姑娘上了马车,手指在帘幕边上摩挲来摩挲去,最后还是偷偷掀开一角,看到越来越远的山上,少年孤单落寞的身影。回到周府,周月明问她:“你今天和萍飞去山了?”
“嗯。给她哥哥求平安符,我也跟着去走走。”
周月明观察着她的神情试探着问道:“见到容谨了?”
月宜一怔,仍是诚实地点点头。
“那你告诉他了?”
“没有。”月宜摸了摸腹部,静静地说,“和他没关系了,告诉他干嘛。”
周月明听得出来她只是赌气,心里一定还想着那个小子,有事没事就嘀咕容谨的名字。
容谨走的那天晚上月宜大病一场,大夫告诉周月明,月宜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只不过月宜身子虚荣,有滑胎的迹象。
周月明欣喜错愕之余,思虑许久,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月宜,由她来决定这个孩子要不要:“如果你想生下来,那姐姐和你一起抚养他,别怕,月宜,有姐姐在,天塌下来姐姐顶着,顶不住还有你姐夫,还顶不住,周家的人一起上。”
月宜破涕为笑:“姐姐,你对我真好。”
周月明舒了口气:“这么好的妹妹我当然要护住了。”
孩子留下来了,容谨也已经离开了。
月宜只能自我安慰,她总算没有食言。
寺里轮流有人下山化缘,容谨自从见到月宜之后就坐立不安的,他主动要求下山化缘,一个人走过熟悉的街道,径直来到周府大门前。容谨抿着唇,心想,如果就这样敲门,不一定能见到月宜,他便去了后门,往常这个时间,月宜都会在后门附近的小亭子里看书。以前她总是黏着自己和她一起,他一开始觉得烦,后来又沉溺于和她的情事,很少有和她安安静静坐在一处闲聊的机会。他甚至不知道月宜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也不知道月宜最爱去哪里玩,更没有和她讨论过,以后有了孩子要叫什么名字。
容谨后悔不已,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就爬上墙头,果然看到了月宜的身影。他压低了声音,轻轻咳嗽一声:“月宜。”
月宜听得有人喊她,张望一番,正对上墙头少年欣然地笑意。幸亏冬璃和阿敏都不在,月宜无奈,只得走到墙下羞恼地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化缘。”
月宜哼了一声:“你快走吧,让我姐姐看见非找人打死你。”
“那你别让你姐姐看到我。”容谨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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