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冬天,豪猪因为冷,会靠在一起取暖,但是它们的刺会刺伤对方,所以只好分开又靠近,靠近又分开。”麦茫茫单臂环胸,“冬天准备来了,希望你们抱团取暖的时候,不要受伤。”
麦茫茫说完,径直走向电梯,她的同学面面相觑:“她说我们是豪猪?”
“讽刺我们,她好刻薄。”
电梯到达,顾臻走进去,麦茫茫则在门外被方才唯一提出异议的男生拉住:“茫茫,他们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在意。”他着急地说,“我和他们不是一样的想法。”
“你们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不在意。”麦茫茫略有轻蔑,“准确地说,我从来不在意不如我的人,包括你。”
课间,顾臻正在座位上写题目,同桌抱着篮球跑进教室,砸向他说:“顾臻,走,打球去,你不在打着没意思。”
顾臻头也不抬,却精准地单手接住,反扔回去:“不去。”
同桌凑近:“你还要学习,让不让我们活了。”他翻顾臻的竞赛书,“这什么,我们学过吗,是天书吧?”
顾臻以前天天和他们打篮球,并且轻松保持第一名,和他们心目中死读书的学霸形象大相径庭。
同桌沉痛道:“你变了。”他放书回原位,发现一张纪念的集体合照,眼疾手快地抽出来,对灯察看,“中间的这不是一中的女神,麦茫茫吗?”
中学生自有一套夸张的流行语言体系,顾臻明显是在不受影响的,封神也不能激起他的八卦欲,同桌惊讶道:“不是吧,你不认识?”
顾臻反问:“她很出名吗?”
同桌挠挠头:“挺出名的。”他解释说,“我认识她,主要因为她是我一中的一个成绩很好的哥儿们的女神。”
同桌朝照片一指,正是在电梯口拦下麦茫茫的男生:“这个,一中第二名。前段时间,他本来准备表白的,但是他女神嘲笑他废物,他黯然神伤了很久。”他从顾臻抽屉里摸出一袋面包,边咬边愤愤不平道,“至于吗,这女生未免太过分了,你说是吧?”
同桌急于寻求顾臻的认可,一般来说,男生对于这一类打压男性自尊的性格尖锐的女生,都是能同仇敌忾的。但是,仿佛他说的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顾臻的表情,显露出探究的趣味,带着一点点无奈和纵容。
同桌无法领会其中的含义,只模糊地感知到,顾臻站在他的对立面。犹豫的几秒钟,顾臻把他嘴边的面包往里一塞,坏话全部卡在嗓子眼。
顾臻悠闲地转着笔:“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同桌摇头。
顾臻的视线降回书面,不再搭理他:“那以后都别说了。”
同桌咽下面包:“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抓紧时间学习呢。”他推理道,“你是不是和别人打了赌?像我,和我爸妈打赌的时候,才有力气学习。”
顾臻稍加思索,笑意笃定:“算是吧。”
可能是由于一时兴起单方面订立的赌约,可能是两个自认为不会输的人之间的比赛,也可能,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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