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夕心低头一看,她脚底下正踩着两块飘零的皱巴巴的白布,拼成了一个短袖衫的样子。
她抬头看着林木森,他已经放弃了那件内衬,直接把外套连帽衫套在了身上。
“你看。你先动手撕的。”
放在几年前,黎夕心不会信她能有那么粗鲁的一面。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确实蛮粗鲁的,尤其是被惹急了以后。林木森的离开让黎夕心不再想当一只被谁保护的小白兔。
她想长出点爪子来。
林木森去她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黎夕心在自己房间里收拾床铺,床单自然是不能看的,但她还是不自觉地瞟了几眼,伸手把黏在那上面的一只套子扔到了垃圾桶里。她准备叫一个家政阿姨给她收拾一下,就这么会儿,她一个人肯定搞不定。
等她出来的时候,林木森正要往里面走。
“你干嘛?还想进来啊?”
“我们俩一起干的,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收拾吧?”林木森刷过牙洗了脸,身上有一股清新的薄荷味,迎着阳光,发丝前端还带着点细小的水珠。
在黎夕心眼里,林木森永远带着曾经少年的影子。
“不用。我叫阿姨来收拾就行。你也笨手笨脚的。”黎夕心很自然地嫌弃了他一句。
但其实,林木森再笨手笨脚,也不会比黎夕心更笨手笨脚。黎夕心从小就不做家务,她是独生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宠,给她宠得上了大学后,收拾自己那一个小宿舍都比别人更费劲。
“走吧。我送你去上班。”黎夕心对林木森说。
林木森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这一次,黎夕心坐在驾驶座,林木森坐在副驾。
黎夕心驾龄也有两年了。她开起车来已经轻车熟路。
“我坐车晕车,开车就不会了。”黎夕心模糊的记忆片段里有她昨晚听到的林木森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还晕车吗?
林木森笑着点头,系着安全带,坐在那里,显得很乖巧。
黎夕心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之前在房间里可能是距离太远光线太强,黎夕心没看清楚,现在离得近了,林木森从脖子到前胸都是一颗接一颗的吻痕,颜色不深,像刚熟的草莓。早上他洗脸的时候肯定搓过了,当时脖子和脸都有点洗漱后的自然红,所以在房间前对峙时她没有注意到。可是那吻痕大概是搓不掉,这会儿全显出来了。黎夕心收回目光,接着往前开的时候,脸也被太阳晒红了。
她抬手戴上了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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