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睡了么?”
“嗯。”
初语在黑暗中睁着眼,药物作用下的困意难以消散。可还是很努力地,想要从这远隔重洋的声音中,感触到他的存在。
那头停顿很久,继而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闷闷的,很轻。
世界安静下来。
顾千禾试探着,小心问:“那你要挂么?
她下意识地回:“嗯。”
突如其来的沉寂,令气氛冷下来。
他刚想开口,忽然间听见初语说:“不要。”
“嗯?”他压住笑意,心率有些失常。
此后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由彼此的呼吸填满,末了,听见她有些懵然而轻软的声音,说着:“不要挂。”
从机场到他现住的公寓有接近一小时的行车距离。
聊天内容零零碎碎,却意外地使她清醒。
顾千禾说,他原先在南部的住所,由于飓风吹断了庭院内的一棵柏树,导致屋顶窗台受损,现在正在走房屋保险,所以他前些日子托j在学校附近帮忙短租了一间公寓。
后又说到那里的气候,说他课业完成的情况。
最终不知说到哪里,初语那头便只剩气息在深宵间缓慢起伏的微小声音。
顾千禾无声笑着,轻轻推开公寓的大门,对初语说:“晚安。”
年少分离时他们也常这样,通一夜的电话,听彼此的呼吸。
将近12个小时的时差。
初语醒时,加州的落日刚刚结束。
通话仍在继续,手机显示只有百分之七的电量。
那头很安静,偶尔会有断断续续敲打键盘的声响传来。
清晨的房内没有光,周遭所有的陈设仿佛都散发着昏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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