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云在梦中努力狂奔,想要找到幻境的边缘,可如何也看不到尽头——被薛钰宁一脚踢醒。总的来说,她帮他逃离梦魇,也算是救他一次。
“你关心我?”
这对话好生耳熟。薛钰宁觉得她看过的上千场偶像剧中,男女主角闹别扭和好时,都会上演这么段对话。一个嘴硬傲娇,一个死缠烂打,没意思,忒没意思。
所以她答:“你就当是吧。”
纪远云一下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你喝酒了?”
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味,还有为了符合夜店氛围特意喷的浓烈香水,他脱口而出后又后悔多余此问。这身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去哪里了,依她的习性,酒吧不喝酒,岂不是浪费。那些酒精的味道他本是反感的,混到薛钰宁身上,纪远云却生出许多喜欢,忍不住凑近嗅了嗅。
薛钰宁倒是没刻意躲开,他们是冷战,又不是变仇家,不必退避叁舍。
“喝得不多,林药药请的,挺好喝。”她说,一股气涌到喉咙,略有压抑地打个酒嗝。
直至现在,薛钰宁都没有提出进屋再谈,纪远云更不敢如此要求。
那道门槛不仅仅是地面的一个阻隔,也是一道底线,如若他想要再重新越过去,定是要交出相应的过路费的。
他就是为此而来。
“宁宁……”
“嗯?”寒暄过后,切入正题。
他似是又有犹豫。
见迟迟不言语,薛钰宁想将他劝退。如此不情愿,何必勉强,显得她像逼良为娼似的,可担不起这责任。
纪远云终究声音比她快一步:“我错了。”
“哦。”她听后,情绪并无波澜。
得不到反应,尽管纪远云也不知她该有何反应,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嫉妒了。”
薛钰宁依旧无言。
“其实我知道你没想让事情变成这样,我也不想,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他诚诚恳恳地反思着,他知道用动人的情话打动不了薛钰宁,她想听更实际的东西,“我太急于把自己想要的强加到你身上,忘了先考虑你的打算。”
无论结婚也好,恋爱也好,自始至终,薛钰宁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
他只是赛场上的一员,却想反过来操纵裁判,最终被处以黄牌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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