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明明听自己的话才是最正确的,明明已经把最好的路给她铺好了,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听话呢?
“是谁?傅春煊吗?”
几乎是一种直觉。
晏文琢觉得女儿问出这个问题,是在为心里的某个人争取权利,放眼她的同辈,还有最近她接触频繁的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傅春煊了。
晏秋心沉默着,没接话,她似乎没办法把傅春煊和男朋友划等号。
可在晏文琢眼里,她此时的沉默,几乎是默认了。
“我不是不让你交男朋友,但是傅春煊不行。他那个人野心太大,不是良配。”
晏文琢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暗淡下去,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
“我也是为你好。你知道你小时候离家出走我为什么打你吗?叶家都不要你了,你回去做什么?我是怕你受到伤害。秋心,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晏秋心想起被他打的半死不活,关在阁楼的那两个月,说生不如死也差不多吧。
他凭什么说是为自己好呢?
晏秋心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心里那汩汩往外冒水的趵突泉的泉眼,突然喷薄而出一股冲天的水柱。
何止是水漫金山,简直是共工怒触不周山,顷刻间天倾地陷。
晏秋心看着红木书桌后的父亲,剑眉星目,军人的英武里又带着文人的儒雅,顶优秀的相貌。
忽的,只见她勾唇一笑,下一秒,华丽繁复的红色晚礼服已经从她身上滑落到柔软的地毯上,赤裸的酮体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
晏秋心连杨成壁给自己穿上的拖鞋都不要了,光着脚从那堆衣物里抬出了脚,猫咪一样踩在昂贵的地毯上走路无声,光着身子,走近了自己的父亲。
我亲爱的父亲啊,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晏文琢看着暗夜精魅一样赤身裸体走向自己的女儿,心里一惊,再好的心理素质也崩塌了。
僵直着身体一瞬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由此知道,和女儿一夜露水情缘,自己在她跟前已经彻底失去了作为父亲应有的威严。
晏秋心注意到父亲的错愕,生出了难以名状的快感。
打不过地狱里的恶龙怎么办?
那就把自己化成一副毒药,以身饲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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