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鹏飞看了她一眼,望进她那双剪水秋瞳。
京剧头面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透亮的宝石把灯光散射出五彩斑斓的彩色。
许久,白鹏飞点了点头,“会。”
文千雅的眼珠一滚,低下了头,笑着去和他道谢:“谢谢你啊,白鹏飞。”
白鹏飞的喉结滚了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帮她整理她蓝色的头巾,目送她上了台。
还是《苏叁起解》。
“苏叁离了洪桐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苏叁起解》后,又响起了《窦娥冤》的《滚绣球》唱段。
“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然后文千雅又倒在舞台上,像是一只白鹤倒在湖泊里。
所有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白睿然还在后台等着文千雅下台,直到他隔着后台化妆室的嘈杂人声听到清越透亮的唱腔传来。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窦娥冤》的婉转唱词里,在化妆室的人声鼎沸里,在白鹏飞漠然的注视下,他突然拼了命的往舞台前跑。
一把掀开宽大厚重的红色幕布,刚巧目睹了文千雅倒在舞台上。
白睿然的脑袋一懵,都顾不得台下众人的注视,跪在舞台中央,抱起了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文千雅。
舞台的光打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校服的素淡颜色,更衬的文千雅的红色戏服和蓝色头巾鲜艳刺眼。
哪怕白睿然帮她还清了校园贷,文千雅穿着《苏叁起解》的戏服,唱着《窦娥冤》,还是毫无意外的再次迎来了死亡。
究竟哪里出错了呢?
白睿然近乎崩溃的抱着怀里的文千雅,望进她逐渐涣散的瞳孔,恨不能一直一直望进去,穿破她眼里的阴翳,问问她到底是为什么非死不可,又为什么死不瞑目?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白睿然又回到了穿越的起点。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卡。”
宋家明喊了暂停。
白鹏飞的扮演者叫李浩沅,是江城电影学院的大一新生,马上升大二,比晏秋心大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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