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彻底放弃过这个女儿。
“膝盖痛?”
晏文琢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问她。
“嗯......好痛......”
晏秋心又开始哭,她的父亲知道她的苦难。
他知道,就足够了。
他还注视着自己,就足够了。
她的脸埋在他的胳膊上,泪水打湿了他的睡衣袖子,潮湿的暖意。
她真的好痛,不只是膝盖痛,无一处不是痛的。
伤筋断骨的刻骨铭心。
晏文琢伸手摸到她的膝盖,宽厚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了她小巧的膝盖骨,动作轻缓的替她揉着。
“下雨天,忍忍。明天我带你去找一位老中医,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晏秋心忽然哭的更厉害了,她从小渴望着父亲的认同,小时候得到他的认同能少吃些苦头,离开他许多年后,她到现在才发现,她还是渴望着父亲的回眸和肯定。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直撕扯着她的灵魂,让她备受煎熬的,也是父亲从小教导她的仁义礼智信的君子之道。
“别哭了,秋心。都过去了,回来吧。”
晏文琢这么说道。
风雨声里,他隐约想起了小女孩咿咿呀呀的唱曲儿声,那唱腔本该低沉喑哑,她唱时又带了小孩子的清亮,从阁楼和书房里传来。
隔了该有十几年了吧,记忆模模糊糊的,他只记得只言片语。
什么“且自新、改性情”,又是什么“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的。
是哪出戏来着?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倒是合情合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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