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孤儿,据说是当年君无涯下山游历的时候捡到的。当时山下正在闹饥荒,她爹娘想将她煮了吃掉,正好君无涯路过,便将她救了下来收做徒弟。
而且听说她刚上山的时候蠢笨的像个婴儿,连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没有,四肢也经常失灵,要不是君无涯视她如珠如宝,掌门绝对会将她丢到后山自生自灭。
也好在她蠢笨,七岁那年她在河边玩耍时掉进了水里,直被冲到了山下的大湖里,所有人都以为她必死无疑,谁知她居然只是呛了些水,受了些轻伤,最诡异的是她醒来之后就像是被水灌的开了窍,居然变的聪明无比。
不过从那之后,师父对她就更是小心呵护,除非必要基本对她是寸步不离。
叶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怕师父正在忙不方便接她的传信,索性把同样睡不着的红儿叫上,两人一起身穿好了衣物出府去夜市上又转了好久,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两人怕从正门走影响太大于是直接绕道偏门。
偏门这边是一条细窄的巷子,平日里就没什么人走,如今深夜更是空荡荡的。
今日是初二,天上只有一弯窄如细眉的月亮,却还时不时的被薄云遮住,只有几个写着靖安侯府的灯笼在风中打着转,透出微弱的光。
巷子附近都是高墙深院,加之京城又没有山间的鸟兽之声,安静的有些吓人,两人一路只听到各自鞋底和青石板接触的声音。
虽然是修炼之人,但毕竟都是小姑娘,在这样的安静到诡异的气氛里自然而然就会有些发毛,红儿用力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我就说早些回去,大师兄要是回来看我不在房间里会生气的。”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怕他!”叶欢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只听到一声人的呻吟之声。
几乎是同时,两人一起伸手摸向腰间,结果发现因为只是出来玩所以并没有把武器带上,一时有点后悔自己大意。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处墙根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叶欢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先是闻到了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又走了两步才勉强看到那里似乎躺着一个人。
出于本能,叶欢往后退了一步,四下警惕的看了一圈,谁知红儿却焦急的上前就要救人,叶欢一把将她拉住,道:“那人身份不明,我们还是不要找麻烦。”
“那怎么能行,”红儿一把甩开叶欢的手,道:“人命关天,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叶欢见红儿急的眼圈都红了,无奈道:“那说好,救完人就走。”
“先看看再说”红儿没有答应叶欢,急急忙忙跑到那人,随即就听她惊呼道:“欢儿,快来,是个姑娘。”
“姑娘?”叶欢眉头皱的更紧了,她虽然没有下过山,但是就是直觉哪里不对。
谁知就在这时,那姑娘突然睁开双眼,她一把抓住红儿的手,哭道:“求这位小姐救救我。”
红儿被她哭的紧张不已,叶欢却在一旁挑了挑眉,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重了。
“我本是良家女子,奈何父亲嗜赌成性,为了还赌债竟然将我买给个泼皮做妾,”女子说到这里低声抽泣起来,道:“我假意顺从,寻了机会逃了出来,还请姑娘收留我几天,待风头一过,我立刻离开,绝不叨扰姑娘。”
“好,那……”红儿刚要答应,叶欢上前打断她,道:“对不住,我们也是寄宿在别人家,实在不方便留你,不过我们这有些银子,你连夜出城也好,找个偏僻的地方住下也好,总之我们真的只能帮你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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