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砧板前的男人神情实在过于专注,他黑色的眼珠黏在杂乱可怜的肉堆上不曾移动半分,但从其中的情绪并非是对它的痴迷,而是酝酿在死水中的疯狂。万宁还能感知周围的声音,能回答任何人在此时发出的疑问,可他却不在这。
一个死去的人的魂灵被这声音吸引,摆着扭曲的步伐,咧开骇人的笑靠近他。他和那死掉的女人一样,和几乎埋于深处的记忆重合。
女人也在剁肉。
女人对坐在木椅上的他说:
吃啊。
咚——!
他转头去问坐在餐桌上喝水的人:「姐姐,有什么想加在肉排里的吗?」
万达看见的是万宁一贯置于脸上的笑容
掬在两掌中的水被泼上脸,额间头发的发尾被打湿后缓慢地往下滴水。万宁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用手揪起脸颊边缘的皮肉,却发现它们竟紧密地连在一处。
他想到晚饭时万达刻意放缓的动作便生出难以言喻的愉快,他闭起眼睛想象肉排被门齿抵住、咬断、咀嚼,进入她的口中,被舌头卷动推起,被咽下食道的样子。他轻声喘息起来,面上也浮出欲色。
裹着纱布的手探入身下,五指环起裹住扬起的性器。多拙劣的手法,他低吟,那般故意的模样倒是分外讨喜,他总不能让姐姐白白做出样子,一旦回味起她了然的神情就觉得下腹好似被热流卷过。
他体会着快感在骨头里肆意乱窜的舒适放纵,那感觉逐渐强烈起来,涌上他的头颅,在里头蒸腾出热气。
他想着自己成了一头待宰的畜牲——牛或者猪,他分外有自觉地把自己洗刷干净,乖顺地躺在长木板上握住姐姐拿着砍刀的手。这条畜牲指引她如何去解剖自己,他指着自己的小腿说:
这块最为美味。
这畜牲不管她是否愿意,只不容抗拒地拉着人的手腕,狠狠割下一块仍跳动的、新鲜带血的好肉。
「哈……哈……」
高潮在想象结束的瞬间到来,与那块臆想中被割离身体的肉一样,从他下体顶端的孔洞中流出。
他是一头好畜牲,愿意躺在砧板上的好畜牲。
但这又是一头要操控屠宰刀的畜牲。
万宁抽出纸将掌心与指缝中的黏液擦掉,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打开水龙头,仔细的搓洗自己的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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