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动作很迅速,第二天就约着双方父母见了面,敲定婚礼事宜,他们高兴得不能再高兴,我也很高兴。
但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高兴,反正他在笑。
结婚第叁年,我生了一个男孩。
周公子亲自替他取了名字,周同尘,寓意是和光同尘。
我没说什么,周子沐反倒发了好一通脾气,和周公子吵得不可开交。
也不能说是吵,因为周公子根本没出声。
“周准,你给我省省吧,你这幅样子做给谁看。”周子沐不知道为谁抱不平,“别害了一个又一个,到时候又后悔。”
胳膊拗不过大腿,周公子还是把周同尘的名字印在了户口本上。
结婚第叁十年,周公子被查出来肝癌晚期,医生说大概还有叁个月。
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该开会开会,该发脾气发脾气,该干嘛就干嘛。我那时才明白,他可能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他的身体,没人比他更清楚
周子沐听说了这件事,哭倒在周公子的病床前,“哥,我对不起你。”
周公子和她说,“关你什么事,是我年轻时候做的孽,迟早要还的。”
听听,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安顿好公司所有的事情以后,周公子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了周同尘,在医生的强烈建议下,住进了医院。
但他也闲不下来,每天照常听新闻,发表评论,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我看着他,他的头发还没有全白,眼角的皱纹还不算很多,动作也还很敏捷,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竟然要死了。
我真是不能相信。
听说每对夫妻之间都有他们特有的相处模式,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和周准之间一直不太像恋人,反倒像合作伙伴,该说的事都是赤裸透明的,不该说的都藏在心里,怎么都不会说出来。
那天下午五点,阿姨照常做好了饭上楼喊我。我坐上车,又想起有东西没拿,只好折返,进门之前接到了医生的病危电话。
幸好是救回来了,我看着他被推进了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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