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个似乎很懊恼的神情,不紧不慢地说道:“忘记介绍自己。您好,我是范佑其,精神病医生,看您浑身在不可控制的情况下颤抖,初步判断为焦虑,害怕,如果有需要可以到静安寺路找我治疗。”
男子一听名字,吓得嘴唇上下发颤,“我真不是故意看见的。”
范佑其盯紧他的神情,面上却是温和的,他过去,从西服里的内置口袋掏出手帕给他擦汗,慢腾腾地问:“看见我和谁了。”
“你,你和关诗妤……夫人。”
他一说完,范佑其就掐他喉咙,五指合拢箍着他,“监视?”
男子被弄得无法呼吸,脸红得好像醉酒一般,发出急促又无力的咳嗽声,“我真不知道。”
“说。”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和突如其来的松手,男子紧闭着眼,褶皱和睫毛黏成一块。
“是…是陈先生叫我看着田亦柔,说她最近花天酒地找男人,极其伤他面子,所以托我跟着她。”
“您撒谎的时候似乎很喜欢闭眼。”
“我真不知道啊。”
范佑其拿他手中的墨水瓶看,里面都是纸片,各种数字,应是摩斯密码。
然而,这男子不可能是特务,特务不会是他这副怕死的模样,他如此紧张定是要把这东西交给谁,不成,便是死路一条。
这本是与范佑其无关的事情,可他又见到墨水瓶上面的字,不是派克,竟是本土产的簇新的墨水,而且这办公室的一切都是簇新的,皆有这个标志。
他想起今日报纸刊登一则新闻,公共租界东区有一座新起的实业社,专门生产这些轻工业作物,而这实业社的所有人,在报纸上有一张极美的照片,剪彩时笑容可掬,穿金丝红梅旗袍,绘细腻的嘉宝眉,是范若婷。
如此下来,应是与这有关。
范佑其松开了他,“走。”
男子听见这话腿都软,怕不是已经被发现,都怪这田亦柔和阿兰,非要召集如此多人在办公室聚着,使他迟迟不敢公然打开抽屉。
“不如还是杀了我罢。”
范佑其朝门口走去,没有回头:“告诉她,我替她监视关诗妤的一举一动。”
男子豁然开朗,此话道明立场界限,松下一口气。
车窗外有一根燃着的女士烟,关诗妤戴上了皮质手套,一颗珠宝戒指圈在手套外。
范佑其稍皱眉,绕到主驾驶位进去,门一关,这狭窄的空间满是茉莉花香和烟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