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司?云卿啊,断不可玩物丧志。那地方不是琢磨些奇技淫巧的物事,便是打造军器,整日同那些兵痞打交道,你去了岂非大材小用?”
骆清满头黑线,关键是专业对口,她能有所建树啊。
没法解释,她只得正色道:“谢学士关怀,但下官恳请大人帮忙,实录可以移交给付编修,想必他定能胜任。”
“罢了,既如此,本官会替你说项的。”
“多谢学士大人!”
几日之后,骆清如愿以偿地到了工部虞衡清吏司,却仍保留翰林修撰的官职。
在月朝,军器分中央和地方制造,中央的军器局则隶属于工部,然后由兵部视情况发放。
今日恰逢军器局管辖的的王恭厂有新型威远炮的试练,骆清与另两位分配到此的进士一同站在安全区内。
只听“轰隆”一声,一股黑烟蹿起,刺鼻的硝味夹着沙土猛地扑面而来,众人大惊失色顷刻间掩面后退。
前方预设的十几个木架子完好无损,而这边几个试炮工匠却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满身黑灰煞是狼狈。
工匠头领抬起黑乎乎的大掌抹了把脸,颤巍巍地爬起来,“炸……炸膛了……咳!”
“王恭厂的威远炮竟是这等货色?之前是谁保证的万无一失?”军器局的大使孙洪气冲冲地走过来。
监厂太监韦公公听他挤兑王恭厂,立马拉下脸:“这分明是军器局图纸和火葯局的问题,王恭厂只负责造,炸膛与我们何干?”
“你们花了朝廷那么多银子,竟教他人负责,岂有此理?”
两人各持己见,当即不顾形象地吵作一团。
骆清见围观群众甚多,她便悄咪咪地拉过方才那位工匠,“这位大哥,依你之见这门火炮为何炸膛?”
年轻的袁工匠看了眼这个画中仙似的文官,红黑着脸应道:“回禀大人,兴许是火葯潮了些,另外炮管似乎也细了些。”
“那这个火葯,硝石硫磺和木炭各占几成?”
袁工匠不由眼神飘忽,满脸通红地嗫嚅,“这个,这个,大人还是问副使罢。”
骆清了然地岔开话题:“那工部有发放称量用的工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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