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妄之灾,不知你在京城的亲戚唤作何名?小生兴许能尽涓埃之力。”
骆清脑子转了转,还是决定把“骆靑”扯进来,以后万一被发现正好可用表妹作幌,“倒是有位骆家表兄……”
荣璟眼眸一亮,想说他恰好认得,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觑了眼仍在闭目的凌玦,只说他会帮忙寻访。
骆清双眸闪亮,“多谢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来生定结草衔环,以死相报!”
“咳,无需如此。”
他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扭,正要说自己可以为她赎身,却听凌玦冷声道:“林某乏了,劳沉老板安排一二。”
“林兄不必客气”,沉霁随即朝一直侍立在侧的沉元吩咐下去。
凌玦出门前扫了眼骆清,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威严道:“跟上。”
骆清心里突地一跳,暗自叫苦地紧随其后。
两人进了宽敞典雅的厢房,此间春末仍烧着地龙,温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地上铺着加厚的深红地毯,踩上去柔柔软软没有丝毫声音,让人紧绷的弦忍不住松懈下来。
但并不包括骆清,这种私密又暧昧的寝室,让她浑身细胞都警惕起来,思考着究竟与他摊牌还是继续虚与委蛇?
可方才已经自作聪明的说是表妹,再改口说自己是骆靑,岂不更加可疑?
况且他是太子,有义务维护朝廷纲纪,会不会直接把她缉拿归案?
“过来,替我宽衣。”凌玦随手摘下头上戴的儒士方巾,侧头朝她望来,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泓幽潭,深不见底,似要将人吞没。
骆清觉得有些窒息,室内的热气炙烤着她,让她额头渗出丝丝薄汗。
见她磨蹭了半晌仍有一步之遥,凌玦面容冷肃,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拉入怀中。
“啊!”
骆清虽然高挑,但也只到他唇部位置,此刻在他怀里显得小鸟依人。她一只手推了推坚硬的胸膛,却撼动不了分毫,只得嗫嚅道:“奴家这便为您宽衣,请您松开些。”
凌玦闻言果真放开了她的手腕,她很轻易地解去了外面的玄色直裰,可里面却是赤色袍,盘曲衣、领窄袖,前后及两肩用金线各织了一条蟠龙。
如此明显的龙纹她想装瞎也做不到啊!
眼下到底该以何种身份与他相处,嫖客还是太子?
骆清恨恨地福身,口中却惊愕道:“奴家唐突,望殿下恕罪。”
“无妨。”他一手捞起骆清,搂住她的纤腰,深色的眸子闪着锐利的光,毫不避讳地锁住她,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继续”。
骆清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才费力地解下如此繁复的衮衣,刚抬头,便望见他刀刻般的英俊面庞,冷冽而张扬,无一处不完美,却透着一抹凛然之色,让人不免生出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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