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说说万花筒一套究竟有多少种图案?我怎的见有人收了好几日,都没收全?”
这简易万花筒,便是用叁块玻璃镜合成一个叁棱镜,顶部凸透镜处再放一些碎彩图,利用光的反射成像。工艺简单,却深受大众喜爱,反倒成了店里促销的噱头。
骆清折扇“噗”的一收,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随便印了几十种图样,下次再来个限制级的,放点春宫图在里面,看起来岂不妙哉?届时记得给工部每位大人多送几份。”
慕原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法相信他家小姐,怎就成了放荡不羁的公子哥?
“卖玻璃总归是小打小闹,赚不了多少,时辰差不多了,你把大礼给沉家送去。”
“是。今夜十五,您赴宴须得当心些。”
骆清微微颔首,这几个月她已经和那两位人格磨合了许多,各自都会提前用文字备注好,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于谨身殿赐宴群臣,百官四品以上位于殿内,其下则位于东西庑,教坊司分别于殿内外各设歌舞。
骆清在东庑与众翰林共赏玉簪花,偶尔心不在焉地朝谨身殿望去,她今夜好似都没瞧见座师大人,难道他身子又不适吗?
到底要不要去裴府探望?回京的这几个月她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心底藏着那些不堪的过往,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像做贼般惶惶不可终日。
想见,却不敢见。
而他也未曾找过她,更没传递只言片语。
如他这般冷清的人,可望不可攀。
或许,从一开始,他便只将此视作一场露水姻缘,何况彼此也无法光明正大地结为连理。
如今曲终人散,唯有她还自欺欺人的沉溺其中,愚蠢地琢磨些于他而言毫无意义之事。
若如此,她又何必耿耿于怀?倒不如潇洒些,也权当一场黄粱美梦。
已是第二回做人,怎还这般心浮气躁,执着于虚无缥缈的情情爱爱?
正愁肠百结的想着,一眉清目秀的小公公打断思绪,朝她施礼道:“可是骆修撰当面?”
骆清忙起身回礼,“正是下官。”在宫里当差的谁不是个人精,尤其是月朝的宦官,她可不敢怠慢。
“皇后娘娘有请,劳骆修撰随咱家去坤宁宫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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