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旻见了她立刻迎上来,“云卿你可算来了,徐大人方才被几个锦衣卫缇骑给逮走了。”
“这是何故?徐尚书可是公正廉洁的好官。”骆清一脸诧异,二品大员下诏狱,可真少见。
简旻挤了挤眼,小声道:“据说是齐王余党,但谁知究竟有没有证据,怕是无中生有亦未可知。”
“简兄慎言,兹事体大,可万万沾不得。”齐王乃是陛下的肉中刺,她人微言轻,这其间的是非曲直,她自是鞭长莫及,更谈不上相助了。
她默默为徐大人掬了把同情泪,继而尴尬地问道:“那个……新工匠条例颁布了吗?”可别怪她不近人情,这政令也至关重要。
简旻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明白她当下怎的还有功夫关注这个,立时神情幽怨的望向她,“尚未颁布,要是换个不好相与的尚书,我觉着自己叁年后怕是无法转主事了。”他说着斜了眼不远处的工部左侍郎胡谦。
“别太悲观,你的能力大伙有目共睹,届时自是顺理成章。咳,实在不行你给他找两幅像样的墨宝,听闻胡侍郎颇爱此道。”
骆清没想到自己还有劝人行贿的一天,她安慰地拍拍简旻的肩膀,垮着脸朝班房而去。
不知是她太不收敛还是胡侍郎嫉贤妒能,她总觉得对方绵里藏针,且还有些针对她,这新政令怕是悬了。
满朝文武为之侧目之际,咸宜坊的一家酒楼后堂内,年轻男子坐在上首,通身散发出强盛的冷傲之气。
他敲了敲桌面,锐利的黑眸如鹰般扫视一周,沉声道:“下次再有擅自妄为者,杀无赦。”
众人心头一凛,齐齐称是。
待人走后,一中年男人近前拱手道:“主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引蛇出洞,放个真假参半的消息,别盯太紧,倒要看这内鬼会不会自投罗网。”
“是,那梁家那边如何答复?”
男子削薄的唇轻勾,嗤笑道:“梁家想扶凌玠上位,如此双赢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老奴明白了。”
日薄西山,骆清拖着酸软的身子,晃晃悠悠地骑马到了徐氏工坊。
“掌柜,玻璃可以定做吗?”
“当然可以!客官里边请。”
骆清进了内堂,直接躺上贵妃椅,有气无力的摆手,“今日不必上点心了。”
慕原神清气爽的跑过来,“少爷您来了,这行情简直蒸蒸日上,来店里定做窗户的已排到半年之后了,工匠都又招了一批。不如咱们在咸宜坊买座宅子,省的您左右奔波。”
“我看行,那你派人找找合适的,别太大了。”
骆清目前租的是扬州胡同里一套叁进的宅子,环境不错,地段甚佳。骆家固然殷实,且近几月她也赚了个盆满钵满,但她在买房之事上却颇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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