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尔行托腮沉吟,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骆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没好气的拍了拍他肩膀,“看什么!没见过美男子啊?”
“完了,我愈看愈觉得你比女子还美……”
骆清心里咯噔一下,近几月来她确实有潜移默化地改变自己妆容,骆靑原也才十八出头,且年轻人容貌慢慢改变也不为稀奇,没想到她还是操之过急了。
顾尔行故而一脸同情的望着她,幽幽补了句,“谁家姑娘嫁给你可不得被你比下去,这妻怕是难娶咯……”
骆清忍不住重重捶了他一拳,义正辞严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居庙堂之高,岂可沉溺儿女私情?”
“行行行,为兄拜服。对了,后日是恩师生辰,裴府难得办一回宴,要不咱们去棋盘街瞧瞧送甚贺礼?”
“小弟正有此意,走罢。”
棋盘街又名千步廊,乃京城头等繁华之处,靠近皇城且毗邻各部衙门,街上百货云集,琳琅满目,可谓富贵膏腴之地。
二人寻了家古玩店,骆清提醒道:“可别买太贵的,否则恩师铁定不收。”
“我省的,打算挑幅字画。咦,这里怎的还有万花筒?”顾尔行拿到眼前一看,手蓦地一抖,差点给人摔了,他默默放下,涨红着脸朝旁边走去。
骆清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明显是她送给工部官员的春宫万花筒,竟然拿出来倒卖,真行。
逛了半晌,两人最终在墨斋轩寻到了适合之物。顾尔行买了一套清雅的文房四宝,骆清则挑了别人在此寄卖的《南屏雅集图》,她觉得前世似乎在故宫博物院见过此画,颇具收藏价值。
待分别后,她又折回棋盘街,在家玉器铺买了一支男子戴的玉簪,以及一对玉质纽釦。想起前世忙于工作似乎没给男友买过礼物,如今算是头一遭,她心中涌起丝丝蜜意,唇角不由上扬。
因着裴屿真年轻有为,且是月朝第一个而立之年的内阁辅臣,成德帝对他自是青眼有加,遂特赐了半日假期,准许非轮值官员到裴府赴宴。
骆清同尹慎辞打过招呼便提前入了座,旁桌的两位正六品工部主事朝她微笑颔首,算起来对方均是她目前的顶头上司。
袁主事捋须笑道:“听闻云卿你们近日在钻研冶炼之术?”
“大人谬赞,谈不得钻研,下官几人只是稍感兴趣便了解一二。”
“能吃苦耐劳,后生可畏啊!”
袁主事还想多夸她几句,忽闻院中喧嚣嘈杂,众人齐齐望去,但见太子凌玦穿一身墨绿道袍阔步行来,身旁稍慢半步的是玄色直裰的荣璟,以及红色飞鱼服的宋霆。
骆清呼吸一紧,立即随众官员躬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凌玦说完随即大步入内。
见叁人皆入了正堂,她松了口气,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咀嚼。简旻激动地捅了捅她的胳膊,“托你的福,教我也能来此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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