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区区此事竟也值得你如此上心?”宋皇后面露不豫之色,凌玦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后半辈子的依仗,她岂容他为此等小事失了太子之仪。
“其中有何隐情,还请母后告知。”
“对外她自然是病逝,只不过却是中毒身亡。”
凌玦蓦地抬眼,震惊地盯着她,“那凶手……”
皇后猝然勾唇,轻笑道:“你莫非当为娘害的?母后可没梁妃那般愚蠢。若不是梁家富可敌国,常暗地里往你父皇内帑送银子,她岂有今日风光?”
凌玦喉咙发干,有些艰涩道:“那月妃可有为父皇诞下一儿半女?”
“你便是为此事而来?看来是知晓了。”皇后眼神突然凌厉。
他心里“咯噔”一声,骤然下沉。左璃的容貌与悬月宫中的画像在他脑海不断交织。所谓的熟悉感竟是此等缘故。想到二人已有肌肤之亲,他顿时如坠冰窟。
皇后见他脸色苍白,像遭受了严重打击,不由安慰道:“他并不影响你的太子之位,但陛下对他定有愧疚之心,而我们则可借刀杀人。”
“兹事体大,或许会触及父皇逆鳞,还请母后切勿妄动,儿臣自会安排。”他郑重地跪地行了大礼,未等皇后答复随即起身告退。
“这孩子怕是责怪本宫将他瞒在鼓里。”
宋嬷嬷忙开解道:“娘娘权且宽心,殿下素来孝顺,过段时日自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荣璟在奉天门等到他,忙上前将人拽住,“你脸色怎的这么差,莫非受陛下斥责了?”
凌玦甩开他的手,冰冷的目光射向他。荣璟瞬间后退一步,讪讪而笑,“我可什么都没做,殿下可别牵连无辜。”
凌玦视线下移,在他裆部停留一瞬,吓得荣璟立马双手捂住,高声道:“你干嘛?哎哎,去哪?等等我!”
凌玦心中乱作一团,不想理他,当即快步出宫。到了工部衙门,得知骆靑未与众人一道回来,他又飞身上马,一甩马鞭朝裴府疾驰而去。
奈何荣璟骑的不是汗血宝马,只得紧赶慢赶地跟着他。这人到底发什么疯?找骆靑作甚,莫非得知了她的女儿身?这下多没意思,他还等着今夜送惊喜呢。
日暮西斜,裴府仍旧高朋满座,唱戏搭台好不热闹。荣璟气喘吁吁地坐到宋霆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到指挥使还有此等闲情逸致?”
“这叫忙里偷闲。”
“啧,你该不会也在等状元公罢?”荣璟揶揄道。
宋霆双臂交叉,嗤笑道:“此话怎讲?”
“别兜圈子了,你掌锦衣卫肯定早已知晓她是女子。”
“哦?竟是女子,这可是欺君之罪。”宋霆轻呷了口茶,不以为意地看向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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