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匕首又窄又薄,通体带着一丝绯红色,就像是春醉的海棠,美人的红罗衫。那丝绯红色如小溪,从手柄一路蜿蜒到刀尖,像是容易曾
经领她去看的梅花花海,从河边一路蜿蜒到山口。手柄古朴而陈旧,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就只是一个趁手的手柄。包着的布条也看出来年头
久远,已经不知道原来到底是什么颜色,浸润过多少敌人的膏血。
就是这一把平平无奇的匕首,造成了现下武林的震动。
“是贪欲。而非匕首。”雍怀瑜解释。
自古以来,并不是匕首上有什么杀气能操控别人的心智,而是贪欲。拿到匕首的人必然会被它的传说所吸引,以为自己有了匕首就所向披
靡。各种各样的贪欲衍生出了匕首的神话。匕首就只是匕首,而人却不一定是正确的人。
束同光收起红线,她现在对匕首的兴趣更大,毕竟武林上真的见过这把匕首的人少之又少,应该说活着见过的人,少之又少。她只在小时
候读过聂隐娘的故事,来去如飞,人莫能见,空空儿人头落地……
如果你读过一些故事,就应当知道这样的心情。就像是书中的干将莫邪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不再是幻想。你可以触摸,可以欣赏,甚至
可以使用。是人,都会有贪欲,是人,都想做女娲。
“可以借给我看看吗?”束同光问。
雍怀瑜放在桌上,示意她过来自己看。
“你想看看红线吗?”作为交换,束同光也大大方方的将红线放在桌上,是一种信任,你把武器交给我,我把武器也交给你。
雍怀瑜仍然在看窗外的花,看窗外的云,看窗外的鸟。
束同光拿起匕首,挥向雍怀瑜。匕首的薄,在空气中就像是切豆腐一般柔软稚嫩,悄无声息。一切的绯红都随着挥舞的动作化成一点寒
光。
她没有动,就只是坐在那里,像是老人拥着炉火回想着的往昔。那种年轻袅袅向上的生命力幻化成祠堂里虚无缥缈的香火气。她活着,又
如同死了。
匕首划着头发丝过去,只割落三五根毛翘的碎发。
“你怎么不躲?”束同光放下匕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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