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对方安静的坐在那里盯着她,什么也没说。但是正因为什么也没说才觉得更为奇怪,就像是有点辜负了对方的期待,信任……
窗外的风声撞着窗棂,树叶扑簌簌的响动。长廊上总是会停着一些鸟雀在叽叽喳喳的叫,如今叫声更是清晰。
“皇上也是人。”梅鹤卿说,并不是为了给谁开脱的口吻,就只是简单的阐述着一个事实。“尽管他富有四海,本应该作为一个明察秋
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天子,但是他和你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从母亲怀胎十月生下来一个婴孩开始,慢慢的成长成现在的模样。你害怕什
么,他会害怕,你喜欢什么,他也会喜欢。你知道匕首能引来杀身之祸,你逃跑,躲避。但是,怀瑜,皇上要是害怕能去哪儿呢?”
“可是他贵为天子,要是真的有能力,怎么会害怕这些胡言乱语的东西。”雍怀瑜知道对方说的也没错,可还是想争辩两句。
梅鹤卿微笑着看着她说:“你没有能力吗?我听同光说你威胁她和容家交易,我还听她说你狡猾的很,逃跑了三个多月,硬生生把人心拖
散了。那你为什么还会害怕江湖上的人追杀你呢?你为什么还要打着去帮助别人的幌子让石自怡他们给你洗清冤屈呢?你被人追杀也很害怕吧?虽
然每次都能逃开,但是也会害怕吧?皇上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他要是输掉了就只有死,当然会害怕。”
雍怀瑜被说的哑口无言,连自己那点小算盘都被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她还能争辩什么呢。只好开玩笑的说:“既然皇上和我一样害
怕,那我应该应征去宫里做贵妃,两个害怕的人在一起说不定就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好啊。”梅鹤卿想都不想的就赞同了她这一说法。
“也是,你说我们现在既然也抓不到什么线索,说不定一直被监视着,只是对方没有动手。那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带着匕首去应征,直接表
明我和皇上是一个立场,那想要打匕首主意的人不就急了吗?狗急跳墙,他一定会在宫里直接出现。到时候我们一举拿下,多省事。何必现在跟逃
命一样等着虾兵蟹将送上门?”雍怀瑜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偷懒的好主意。只要她和皇上一个立场,那皇上肯定要保护她,谁还能诬陷她?反正宫里吃好喝好,她只要等着肥肉自动送上门就好了。
梅鹤卿皱着眉说:“想法固然值得称赞,但是你得知道宫里的事情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宫里上有皇太后,皇后,下有无数嫔妃,你很难
随意走动。再说你长的也不错,如果皇上真的倾心于你,要你同床共枕诞下皇子呢?况且,皇上怎么会让一个能威胁自己江山的人睡在身边?只要
你进宫,包管封了贵妃以后没几日就薨了。”
“你说的也是。”雍怀瑜点点头,她脑子很少会想太复杂的事情,除非真的事关生死,不然没什么能让她动脑的。
梅鹤卿看她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儿就忍不住拍了她一巴掌好有个正行。两个人相处也算久,她看得出来对方对匕首也好,江山也好,完
全不放在心上,人又懒,能躺着绝不站着。要是上次没用百姓的性命压着她,早就溜没影儿了。好不容易以为对方开始上心了,结果又呆不住,还
振振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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