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云娘自以为镇定,殊不知微微发颤的双腿早就露馅了。
看着她慌张发抖的模样,商炔心下了然,这女人怕是担心自己救了个细作回来,才敢威胁试探他。
这小寡妇还不算太蠢。
傲慢成性的商炔难得不唱反调给人添堵,将纸张置于床榻之上,清冷的嗓音淡淡地说了句:“可。”
哈?
他真想去京兆尹喝茶做客?
莫非他真是细作?
云娘霎时有些目瞪口呆。
一看小寡妇蠢憨的神情就知她想歪了。
商炔却不疾不徐道:“药,你尽管抓。银子,待我离开之时会付清。”
听到这话,云娘暗暗舒了一口气。想来也是,若身为细作刺客,定不会像他这般高高在上还极其气人,刺客不都是隐藏身份,越低调越好才是?
这人如此目中无人,如何做得那细作?
只是……云娘不由朱唇微启:“你……”
却只蹦出一个字又闭上了嘴巴。
看着欲言又止的蠢寡妇,商炔眉头轻蹙:“怎么?”
云娘有些支吾道:“近日朝廷四处捉拿细作,若是官差再上门……”
“我姓燕,燕燕于飞的燕。单名朝,朝阳的朝。”商炔性子虽嚣张恶劣,却是心思缜密之人,对方只说了两句便知晓她想问什么,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笑容道,“小寡妇,可别记错了。”
云娘抿了抿嘴,又问:“那你的伤……”
“啧,问题真多。”商炔撇嘴不耐烦道,“与仇家死斗,那人被我割了鼻子、舌头、耳朵,还挖了双眼。只因他——”
说着,转头对着云娘眯眼一笑:“话太多。”
“小寡妇还想问什么?”商炔下了床,慢慢走向云娘,笑容阴森且不怀好意,“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地?还是……”
云娘顿时大惊失色,趔趔趄趄地后退,直到退至门槛,才头也不回地跑了。
真不经逗,无趣。
收起不达眼底的笑容,商炔回身躺回床榻,双腿交迭,闭目养神。
捂着被“燕朝”那阴恻恻的笑容吓得猛跳的心口半晌,才后知后觉这个恶人恐怕是在吓唬她,才如此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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