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糖罐子被父亲一手抢过,她懒得去夺,敷衍回了个“是”。
玻璃花房出口处一片黑暗,怕是灯坏掉还未来得及修,她正要吩咐,脚下却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一股腐臭的味道从下漫延上来,愈来愈浓烈,直入鼻腔。
随即,借着楼前微弱的灯光,这才看清,她大怒道:“是哪个没后手的把泔水桶放在这?”
刘妈‘哎呦,哎呦’直叫着,还是云遮眼疾手快,跑来搀她。她忍着恶臭,褪下鞋袜,急匆匆奔去洗澡。
夜晚,只床头亮起一盏小灯,那个透明玻璃作的糖罐子,在花盆灯旁,静静地呆着。
罐子里五颜六色的玻璃糖纸包裹着一颗颗圆圆的糖块,令他想起下午,童葭瑶穿着玻璃丝袜的小腿,不知是不是跟这糖一样甜。
想到这,不禁懊悔起来,他真不该跟她一般见识,害她废了一双鞋袜。
第二日,天气大好。一团团的云遮了半边儿太阳,偶尔有几阵凉丝丝的风吹过,是个适合出游的好气候。
公馆门口,车候在阴凉处。童葭瑶精心打扮了一番,兴高采烈地跑到车前,却发现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前座的小厮见她拉下脸,急忙下来解释。“老爷出门前交代,让您今天带上少爷。”
离她和郝珊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她只能作罢,提着裙子上车,坐在了童阁身边。
一路上,她都没个好脸色,一直歪着头看向窗外。
童阁偷偷睨了几眼,见她今天并未穿袜子,裙摆下露着一截细白莹润的小腿,好似嫩得能掐出水儿的白萝卜。
两人之间气氛尴尬,好在很快到了地方,汽车夫给她开门,她下车的腿迈到一半,裙子被童阁压住,不好动作。这下,炮仗筒被点燃,她没好气地恼他。
“起来啊,你个野小子。”
童阁面皮微微一红,跟着起身,一齐下车,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咖啡馆。
早来的郝珊见她进来,笑着招手。在看见她身后的童阁时,笑容停在脸上,友好地同他打招呼。“你好,我是葭瑶的朋友,郝珊。”
“你好,我是童阁。”他拘谨地应对,却一个劲儿地看童葭瑶。
郝珊附在她耳边,悄悄问:“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带出来一起玩啦。”说完,仍旧朝童阁笑笑。
“我爸吩咐的。”童葭瑶不以为意,冷着脸,实话实说。
“我还想和你聊聊我哥的事,这是不是,不大方便啊。”郝珊面露为难,拉着她窃窃私语。
这时的咖啡馆没什么人,童阁听了个一清二楚,主动起身辞别,说要去买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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