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骂我吗?”
他盯上她头顶的发旋,见她头也不抬地就回道,“骂你作什么,你又没做错。”
“可爸爸很生气。”
她攥紧手,一本正经地看上他眼睛,开导道,“立场不同,无关对错。再说,爸爸气得是你下了他的脸面。”
听到这,他似受了很大鼓舞,兴致高涨起来。忽又瞥见花架子上那棵随风摇曳的牡丹花,试探地问她。
“那如果,一棵牡丹快要烂透了,许多根茎要放弃它,可有一根冒着被砍杀的风险,仍执着地坚持最后的希望,我决定也要加入它,你会支持我吗?”
将残存的碎屑都一股脑儿放进托盘中,她迎着窗子背对他在床边坐下,慢悠悠说道。
“这话不应该问我,你若是作好决定,那就义无反顾地去吧。”
“那如果这个决定与父亲、与整个家都背道而驰呢。”
月光穿过窗子照进来,映在她脸上,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我就做那个唯一支持你的人。”
他顿时一惊,手搭上她纤细的肩头,哽咽出声。
“如果我不幸遇害了呢。”
“这世上会有个人永远记得你。”
童阁情不自禁地从背后圈住她的肩膀,脸搁在肩窝里,只觉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带着心脏都跟着热起来。
两人都没有察觉,这样的碰触如温水煮青蛙一样,使她不知不觉地习以为常。
皎洁的月光下,她眼泪瞬间滑落,好像曾经,有人奔赴沙场前,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如今,他也这般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好像所有人都在向前奔跑,只有她,还在原地踏步。
第二日,她跟上童阁一起去了城南的箭羚胡同。林蒲的姨妈很是高兴,给他们端来好些点心。
看到那碟熟悉的豌豆黄,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这味道,果然和郝珊家的一模一样,不由问向林蒲。
“你姨妈是在郝珊家里做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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