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晓得呢,但听说蓝嗣瑛气得咳了一地的血。」罗俪漫不经心道。
「故事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故去的昭妃娘娘产下元明公主後,遭前皇后暗算毒死,可怜这小公主才出生就失去亲娘,太后不忍便亲自抱到身边抚养,用最好的补药吊着她一口气,渐渐几年过去,倒也好转不少。然而就在她五岁那年的一场春宴,小公主不慎落水,救起来後高烧三个月,终是没能挺过去,在她临去前一直喊着皇祖母皇祖母,那小声音简直令人心碎。
前不久皇帝这不封了一位新公主长宁吗,诸位可还记得,这位原先是被抬进宫做妃的,但是太后见了她一眼便认定她是元明的转世,还赐了太後母族的华姓,据说那眉眼与昭妃有七分相似,自然也可以见到元明公主的影子了。但这长宁公主原是故国师离兑之女,进宫前早与右贤王之子有婚约,太后虽是不舍倒也不为难两个年轻男女。
然而长宁却不愿意结这婚,在王府多次求娶遭拒後,公主表明愿伴太后一生,世子实在气不过便亲自进了宫要人,长宁穿上她最好的华服,一步一步地走向宫门与世子对峙,她道:『太后含辛茹苦养育我,待我恩重如山,长宁早几年无法平安长大,伤透了太后的心,如今重活一世竟连陪伴太后的资格都没有。』几句话便将世子噎的哑口无言,随後她拔下珠钗,往脸蛋上一划,又道:『如今长宁容貌已毁,也就配不上世子了。』」
听众纷纷叹息,一是叹右贤王世子这麽优秀的男人竟也吃得上这种亏,二是叹长宁公主太过执拗。
「右贤王世子何许人也,除了几位皇子之外便是我朝最尊贵的男子,这世间哪有他失败的道理,而今竟然栽在未婚妻手里,怎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欲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我感觉我好像被自己坑了,舆论竟不是按我所想的发展。
「要我说,蓝嗣瑛如今也急不得,倒是你这样编排他,他若要教训你有的是办法,自己多加注意吧。」
仔细想想,他的警告信特意提到白族,难道这正是他执意娶我的原因吗?他要的是善战的白虎族遗民,还是圣女的力量?再者,我来到这里便被太后赏识,真的只是因为这张脸吗?这些人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罗俪,你告诉我,我背负着什麽?」
「奴婢希望您快乐,仅此而已。」她答非所问,却意有所指。「我不喜欢蓝嗣瑛,便是他心思太深,谁都能算计,奴婢不想见到您被他伤透了心。」
她的回答坐实了我的猜测,我失声喊道:「我没办法!」
「不管你有没有办法都由不得你,你、离府、白剑门,都没有实力与右贤王府抗衡。」罗俪转头瞪着某个方向,我好奇随她目光看去,是蓝嗣瑛的护卫。「世人都道『宁进阎王殿,莫挨大律侯』,你既然被他盯上,无论你做什麽把戏都是无谓的挣扎。」
大律之侯,是右贤王的代称,与其他王爷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封地,可说是皇帝之下权力最大的人,而任何搬不上台面的肮脏事,都由右贤王替皇室完成。
有这样的权力与地位,怎麽可能娶一个平凡普通的官家女儿。
我与罗俪浑浑噩噩回到永安宫,实在没什麽胃口,便没有吃饭就睡了。
在梦里,我身处在来到这里第一天,那金光闪闪的大殿。眼前吃着葡萄的这位,正是白袍甘道夫所喊的陛下。
「你这女人,债还没还完呢,怎麽回的这里?」他豪迈地躺在金灿灿的龙椅上,继续吃着葡萄,没看我一眼。
我感觉到我太阳穴的脉动,忍着气说:「你这老狐狸,为什麽不解释清楚就把我丢在那种地方?」
「唔,我看你混得风水起啊,有什麽不满吗,小姑娘?」
「我不想再替离墨收烂摊子了!」我大声吼出。
「唉,小姑娘讲这什麽话,你就是离墨,这些事情可不是别人该负责的,正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大爷你可别胡说,快点放我回我的时代!」我气急败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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