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些出演《山河世间》的艺女们,会成为歛红坊一时疯迷的红牌!可热着呢!」兮月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摸出一块白手巾,看着化雨的脸喀喀笑着。「特别是老桑阿,贵为脂白,身分却还不满弄花,肯定很多人抢!」
「这麽一说,肯定是……」化雨在心里汗颜,打从九岚接下白玉倾的工作那一刻起,他早该想到这人会一步步被b向群众焦点,毕竟还是曾经被富豪买下的艺女。尴尬地讪笑两声,化雨吐槽。「都能听到她接下来连珠串抱怨。」
「抱怨归抱怨,老桑每次都是拚尽全力完成工作的!」
「确实是,这才像她。」
九岚又扬起一阵大大的喷嚏,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几日老往屋顶爬,因此受寒着凉了。演出结束後,她与拂柳、青媚站在环水舞台前临时搭成的高台,笑面欢送前来观赏《山河世间》的各路富家子弟,正是因为有他们的支持,才让白玉倾每月都赚得盆满钵满。
不仅是欢送,在接下来一周时光,她们三人就等着在这台上被竞价,唯有出资最高者,能让面白脂白与首席配白单独给你舞一曲,也不晓得是从哪位大娘开始延续下来的传统,势要在演出後更狠狠地削他一笔,欢送只是个糖衣包装。
呵呵。
要是当时还记着公演的时间,狗才来歛红坊给白玉倾作奴婢。九岚僵硬着笑脸,她感觉两肩已然塌陷,脸皮长成晶莹流苏,就要支撑不住。怪就怪在自己没事消耗大半体力。
伏御们陪着白玉倾算钱去了,其余艺女一个不剩留下来清扫舞台,直至最後一位宾客离开歛红坊,鬼知道还要多久,白玉倾根本是个恶魔。对比之下,这点伙食待遇根本不值得付出这麽多心血,甚至不如自己在外逍遥在外浪,九岚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怀念起十二伏魔的特权。
很快打消这种念头,细数过接下来的日子,要明目张胆地做白玉倾当家红牌,一边盖头藏尾的躲避十二伏魔追杀,用膝盖想也知道两者不可能兼得,如此招摇惹来杀身之祸定是迟早的事。九岚瞪眼睨过,身边两人夹着笑容,虽然劳务财苦,但总好过在江湖浪荡生死厮杀,还有白玉倾为她们撑腰。
想要自由,总得有代价呗。吸饱一壶气息,而後长长呼出,就是这种人定不胜天的姿态,让九岚觉着《山河世间》里将军那句命苦尤为写实,她无处选择,也只能如将军背负自己的命运前行,而且,她特别不相信剧中的爱恋情感,至少她从未对哪个男人动过心意。
想多了。
压抑起肿胀成球快撑破自身理性的那层黑暗,九岚继续僵硬着笑容对奔散的人流道出感谢。
「美人。」一股酥麻从九岚的後颈延伸,直接麻痹掉她的四肢百骸,这是她混迹歛红坊来最讨厌的口吻。吴琴公子从九岚身侧窜出,风流自然地牵起九岚掌心,献上一吻。「哎呀,你夫婿呢?」
姣好魅惑的双眼凝视,这可是赤裸裸地试探。九岚使劲朝吴琴公子的素手钳去,怀着要握碎手骨的力道吓阻。「他被奉为上宾礼遇着呢。」
吃痛抽开,吴琴公子的咸猪油手上仍不免现出一抹肉红印纹,让他手贱。笑容很快覆盖过痛苦的表情,他仍秉着风雅俗士的气质氛围,冒昧试探。「喔?那美人怎麽在这站着,当家红牌的位置?」
「这位公子,时程已晚,还是请您明日早些再来问吧!」打量片刻,现下空间还没有出手的余地,身边还有两名蓝颜花的艺女,不是出手的时候。九岚只得将筹码赌在明日,或未来的五天内。「别忘记带上足够的金银珠宝。」
「哈哈哈!那是肯定的!坊内规矩!」吴琴公子爽朗大笑三声,假得不能更假。而後欺身至九岚耳边碎语。「到时候,我可望听到你解释,你和你那捏造出来的夫婿。」
「若公子有酬赏,剑桑定当不负公子期待!」
「好说!那就这麽约定!」
「多谢公子观戏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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