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拚死拚活逃来歛红坊,还要受得这些有眼不识英雄的下等艺女对待。」刘公子挥耍衣袖,一掌清风将丹颐送出台前,不理会那人的无脑叫嚣。
「刘公子好意,剑桑心领,但不能收。」
「这是为何?」
「歛红坊有歛红坊的规矩,被大娘发现要责罚的。」
「那……算做竞价可好?二百银!」
「这……」九岚本想再拿歛红坊的规矩说事,但都有一次破戒先例,这也是本日最後一场谢戏,偷偷放纵些应无不可。「多谢公子厚爱。雨晴!」
化雨点着碎步上前,恭敬奉出名牌。刘公子将前带放入玉盘,却没有取走名牌。「我有一事相求可好?」
「公子是剑桑的恩人,有事不妨但说,剑桑必倾力做到!」
「我听闻这歛红坊内有游园景色,白日赏湖、晚上赏月、还有凉亭!今日时节正好,应和雅兴,我想……再与剑桑享乐之前,能一展游园诗意,不知道方不方便?」
「自然方便!多谢公子不嫌弃!」九岚打点手势,让化雨先去宴宾殿整顿。接着必恭必敬地朝刘公子欠身,她还是第一次遇上不介怀自己身分的公子。「公子请!」
虽然身分是假造出来的,但九岚不能否认,这是她留给歛红坊,也留给自己的最後一点安宁。要说歛红坊最能y赏风景的地方,那应该就是只水棠路了。九岚信步在前带领,边与刘公子闲言交缠。
「这是歛红坊休憩已久的水棠路,若在日落时分到来,可以看见被晚霞染晕的醉金湖,与天一色。」
「真好景致!有风儿y唱、月儿礼迎,还有孤江寒亭!矗立湖心!」
「那寒亭是以前的大娘依着湖心岛所建,地处醉金湖正中心最大的一块软地,这才有了修筑水棠路的工程。」
「甚好!不知现在的凉亭景致可否一览?」
「应是可以,但水棠路年久失修,公子还得踩稳脚步。」
九岚放上脚步,木板便嘎吱作响。风停了,草木的味道不如夕阳前深厚,而是一种淡淡人工飘香。她收住脚步,将警觉落於脚底,在那被光影化得碎乱的湖面纹路里,她好似看到一条黑影映s而过,似鱼游。
空气又流动起来,在夜里吹出呼号,一切都像平静似的宽广游园,却不料已经激起九岚多疑敏锐的警觉心,在不到一毫秒的状态变化中,有强烈直觉告诫她不可再往前走,有什麽人正在前方埋伏着。她只得死却玩赏美景的心情,将水棠路用力踩踏,发出不甚安全的诡异嘎响,毛骨悚然。
「刘公子,这水棠路看起来不甚安全,要不还是在坊内观赏就好!」
「缓慢走过应该不成问题?」
是很平常的一句对话,九岚却有千百根神经挑动警戒。
不自觉地後撤两步,左手提x、右手贴住後腰,凝视着这个不顾自己劝戒危险的高大男人,空气在两人之间沉默落地,足足有二十秒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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