гцщⓝщц. (十九)又见元宵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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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世凄楚的戏子与富有的女郎定情,花前月下,许诺叁生,两厢厮守,诞下一女,如果故事到此落下句点,堪称一段值得传唱的爱情佳话。

        而生活不断向前。

        戏子只有那女郎一个,女郎却可以有无数的新欢。若戏子认清身份,安安心心做个温柔小意的小侍也就罢了,可他偏是个性烈的,生生将二人往日的恩情消磨殆尽,最后,缠绵病榻之时,只有一份份昔时二人共撰共赏的戏本,和二人所育的稚龄孩子陪在身边。

        纸上爱情轰轰烈烈,若天河之水,无穷无尽,永不枯涸。而现实是残灯一豆、旧帐一顶,和幼子无助的哭嚎。

        他擦净了孩子的泪,一遍遍安慰,一遍遍叮嘱,又唯恐孩子长大后忘了他的话语,便强披衣衫,重坐书案,为已尽的怨愤之作续了最后的一折。将对女儿的叮咛尽付纸上,带着淡淡的痴愁,和绵绵无尽的爱意。

        亲亲吾儿,莫哭,莫怕。我此生虽跌宕,却无悔意,临别所念,唯吾儿此后一生,愿汝健康无忧,远悲苦而长喜乐,无痴爱而守长情。

        林湘一直看到半夜。

        油灯的灯芯挑了又挑,几乎燃至尽头。

        她喝了口冷茶,去井边洗了把脸。原主她爹写戏时文辞自然,少修饰之语而情真意切,每次翻看时,她总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情低落许久。

        爱情……陈拂衣的痴爱的确不值得学习,但是,难道相守的平淡就没有龃龉?

        静夜不知道她的心事,而林湘也不需要这个夜晚做出回答,她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睁眼挨过长夜,她盘算着哪日去帝京的戏班一趟,尽快把这出戏的事办好。

        总是压在心里,她不痛快。

        这日正是五月叁十,数日不见的林淮来店里看她。

        或许是因为有逃家的案底,林淮的行踪被管束地很凶,她来的时候,身后不仅跟着丫鬟,还带了两只平日一起胡闹的狐朋狗友。

        为什么说是狐朋狗友呢,因为这两个人从站姿到神态,都流露出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气质,环佩叮当、烨然若神不假,表情却轻浮而散漫。

        已经把林淮划归自家领域的林湘将两个人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越看越觉得会带坏自家的娃。

        叁个锦衣女郎连同仆从乌泱泱聚在柜台边,尤其引人瞩目,林湘眼尖地瞥见店内的顾客都往这边瞅,显然是想看热闹。

        她叹了口气,招手让林淮过来,无奈又疲倦:“我看你走路还不稳当,怎么还要往外跑?”

        连跪叁天叁夜,这才休息了几日,这时候往外跑,林淮的膝盖是不想要了?

        “七姐放心,上了药的,不疼啦。”林淮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向她得意地自我夸耀:“我昨天还去跑马了呢,第二名!”

        年轻人的身体就是能折腾。

        看她高兴的样子,林湘也不好劝她,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怎么来啦?”

        林淮的表情立刻就严肃了,“明天就是初一了。”

        林湘顿时开始脑仁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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