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醆是松玉所有徒弟中最懒散的,往昔这种时候门派里大多人都在修炼,就他一个是在午睡——美其名是美容觉,据说这是他还是人养出来的习惯。
颜华衣摇摇手里的好酒,啧了声,「该不会舍不得那个小徒弟吧?是怎样,我是会吃人?」
他三个徒弟在後面猛摇头——内心却在嘶吼:师父您还没修回来前的确会吃人啊!
颜华衣没什麽耐x,决定直接撞开禁制了,反正这师弟的禁制有下跟没下一样。
才要动手,竹门咿嘎咿嘎的被推开,一张有些圆润的小脸探了出来,肤白细嫩,眼儿圆亮,唇红齿白,鼻子倒是挺,少年看来有些怯生生的,目光却是直视颜华衣等人:「您好,来晚了,对不住,师父、师父说他在睡觉。」说完,又犹豫了下,朝颜华衣行了个礼:「请问是不是二师姑……我是朱虹,见过师姑。」
这一看就知道是花醆新收的小徒弟了,师父在睡觉?颜华衣挑眉,把瘦小的少年拎起来往肩上扛,「傻小子,你师父叫你说什麽就说什麽?谎也不会扯一个。不过倒是挺有礼貌的,你师姑喜欢。记好啦,咱是你二师姑。叫颜华衣。」
朱虹没想到这个师姑这麽直来直往,从没被人扛过得他一愣,也不敢乱动,一张脸慌张看向跟在後面的三个师兄姐,大眼眨啊眨的,三个师兄姐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一个看着朱虹苦笑,意思很明白:『这个人就是这样。』
朱虹嗫嚅道:「二师姑、二师姑,师父要睡觉,您、您要喝酒的话,朱虹陪您……」
颜华衣大笑:「哎,倒是个护师父的。傻小子,他成天睡,都要睡成猪了!别宠他。」
颜华衣就这麽扛着珍珠精闯进花醆洞府,花醆洞府不大,打扫的倒是乾净,而身为主人的他正懒懒躺在长褟上,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朱虹啊?把人赶走没,你那师姑烦死了,陪他喝酒都要喝个一天一夜……回来了就陪师父一起午睡……哎哟,好困……」
颜华衣微笑:「花醆。」
曾是白骨精的小修士瞬间弹了起来,看到颜华衣扛着朱虹顿时大叫:「啊啊啊师姐!你对我徒弟做什麽!」
颜华衣哼笑,把朱虹好好放到椅子上:「做什麽?有你这样做师父的?把徒弟抛出来应门自己躺着懒?还有你说谁烦?来!喝酒!新收徒弟要庆祝,咱来喝个三天三夜。」
花醆忙跳下长榻,绕着小珍珠一圈瞧瞧,深怕他吓着了,把人抱进怀里拍拍,同时白了颜华衣好几眼:「喝喝喝就爱喝!还爱找理由喝,我都收了他三个月了,早就庆祝完了。现在还庆祝个p?不喝!」
颜华衣已经把酒坛拍开,叫旁边徒弟们上菜上更多酒,摆满了整张桌子,他挟起一块叉烧肉塞进花醆嘴里,要徒弟倒酒:「你又没跟我庆祝过,我做人家师姑,见你徒弟讨喜可爱,要替你徒弟庆祝,天经地义,没有你说不的份。是吧,朱虹?你不想陪师姑喝吗?」
朱虹眨眨眼,看看气呼呼咬着肉的花醆,又看着笑硬硬的颜华衣,再看後面三个拼命对他眨眼睛挤鼻子的师兄姐,忍不住笑了:「朱虹想陪师姑喝。」
颜华衣大笑:「很好很好!上道!跟你说,师姑这次出外游历,幸运寻到一种好酒,你有口福了。花醆还抱着徒弟做啥?坐下!吃!喝!乾杯!还有你们几个,来来来,新的小师弟,要多照顾!一起喝!」
颜华衣三个徒弟无奈坐下,想着师父这下真要疯个三天三夜了。
花醆咕哝着坐到朱虹身边:「藉口理由一堆,就是爱喝……」他又转头对朱虹小声说:「你喝不了太多就别撑,师父替你扛。你这二师姑,跟个大酒桶似的。跟他喝会死人的。」
朱虹端着酒杯,露出羞答答的笑:「知道了。谢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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