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洹儿乖,这事万万怪不得你。」
卖女儿这种鸟事在旧时代可没哪里少见了。
「公公在世的时候,洹儿尚且过了两年好日子,公公昔年参军带伤回乡,越到晚年便经常复发,自洹儿嫁与那冯大年后,起居便都是洹儿在打理……」
且说这个冯大年,自幼顽皮捣蛋,结交了不少猪朋狗友,公公管教得严,在世时他还不敢太造次,谁想到公公一过身都还没过百日,他的那恶劣性子便一泻千里。
「洹儿本就是买来给他做妻子的,他便是要强来,对洹儿拳打脚踢,洹儿也无话可说,但是即便洹儿有了身孕,他也不改改性子,酒后乱性,闹到洹儿两个孩子胎死腹中……」
雨洹气不打一处来,摸着自己的小腹,男子简直不敢相信。
「这人恁地如此歹毒!」
「……洹儿自掉了第二个孩子开始,天天求着菩萨保佑,早日让这恶人了结了,终于那天,他喝得烂醉,倒在便桥上,洹儿想着这是老天开眼了,赐我良机除这一大害,一脚把他踢到河里……」
「应该的应该的,是我我也踢!」男子忿忿不平道。
「……可谁知道,洹儿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又看到那人与牛叔并肩回来,吓得一身冷汗。」她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
「真是岂有此理,敢情这货竟通水性么!」男子怒道。
「……那便是夫君你啊,怎料菩萨不单助我除害,还许洹儿一个如意郎君。」她笑着,又往他怀里钻了一钻。
「唉,我来晚了,当真对你不住。」男子惭愧的挠挠头。
「夫君莫要如此,洹儿受不起,你待洹儿如此,洹儿感激在心,可怎敢怪你,只是夫君似乎想不起自己是谁,一直以那祸害自居,洹儿实在心疼得紧。」
「唉,我想起自己的身份也已有些时日,但却不知该如何说与你知。」男子叹了口气,明月照耀下,他削瘦的脸颊,似是带了一抹这个年纪不会有的沧桑。
「其实,今日与夫君整的那花园,却是埋了洹儿落胎了的两个孩子之处……」原来那个花园竟然是有这么个故事,难怪她会这么伤心,「夫君待我这般好,洹儿的心早已许给夫君了,却不知夫君,夫君作何想法?洹儿,可却是连夫君的本名都不知道。」
「我叫林景文,原本是个军人。」他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雨洹瞪大眼睛,欣喜道:「怪不得夫君日日操练。那等武技,是哪里的军爷呢?」
「这个,这个我可还没想全了。」林景文傻笑道。「之后我们再慢慢说,咱有的是时间。」
雨洹甜甜一笑,思量着这句话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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