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
顾九喜滋滋地把手收回来,笑得一股憨劲儿:“吴先生,你要跟我成亲了我肯定不让你下地做农活,你就在寨子里看看书写写字,要以后我们有孩子了就教他们读书写字,衣服都不用你洗。”
这九里镇得多穷啊,把一个书生的手硬生生磨出这般粗糙厚茧,连小指都没能放过。
顾九有些同情吴既明。
“姑娘倒是想得长远。”
吴既明又回到了最初的从容语态,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药粉土尘,随后便站起身:“那你好生休息,明日记得按时换药。”
“哎……吴先生……”
顾九愣愣地跟着人到门口,直到吴既明无奈停下脚步:“顾姑娘,不必相送了。”
“没……没送……”顾九尴尬挠头:“只是这何时换药我还不知……”
他像个大夫:“早晚各一次,伤口暂时莫要碰水就好。”
“那我明天还能去操练吗?”她问。
“不可。”
“那可以去打兔子吗?”
“不可。”
“捉鱼呢?”
吴既明眉心发紧:“万万不可。”
没想到猎熊的后劲这么大……
顾九顿时比失了那一车绫罗绸缎还要难过,就连和吴既明逗闷子的心思都没了,看着人离去后便瘫上了床。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虽都是皮外伤,可确是磨人,顾九翻身也疼,不动也疼,恨不能以头着地倒立入睡,天将亮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来后便听见外面有人牵马,怕是要送吴既明去镇上了。
他那私塾日日都是巳时开始授课,一共七个学生,偶尔有人迟到,但不管刮风下雨顾九去看,吴既明永远在巳时前便已经到了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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