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岁数确实不大,担得起他这声“姐”。
不过跟不沾亲戚的人,一般都在称呼前加个名字,比如“李姐”“媛媛姐”,单叫一个“姐”就太过亲昵。更别提叫“姐姐”,快成年的男孩——除了天津人——哪有这么叫的?
小孩才奶声奶气地叫姐姐。
可老板也十分受用,又问一声:“去上学不吃个煎饼啊?”
有人过来在后头排队了,过了一会儿,学生拎着热气腾腾的煎饼走了。
“今儿早啊小李。”后头排队的是个男人,戴眼镜,是镇里的小学老师。
这会儿太早,除了他跟刚才那学生,再没别人了。
“早起身体好。”老板拿勺掂着面糊问:“您还是不要辣多放葱花是吧?”
“哎,是。”男人搓搓手,呵了口气:“真冷。”
“过了秋了。”
过了两分钟,男人终于绕到煎饼摊后头,缩了缩脖子问:“小李,先前问你的那事,你想好没有?一晚五百,省会的可也才值这个价。”
老板磕开个鸡蛋:“您想多了,我就是一摊煎饼的。”
“长这么漂亮,摊煎饼多可惜啊。还有这身材……”
说伸手想去摸老板的腰。
可巧不巧,老板反手一拉抽屉抽出个菜刀来,在砧板上咣咣剁葱花:“您刚才说什么?”
“……没事。”
男人拎着煎饼晃晃悠悠过了巷子,拐过个弯儿吐了口唾沫:“操!千人骑的东西,装什么纯……”
冷不丁看见道边上有学生正捧着书看,于是清清嗓子住了声。
往前走了没两步,后头有个少年的声音说:“叔叔,您手机掉了。”
男人一摸兜,手机好好地在兜里呢。纳闷回头,那学生正垂手看着他,校服袖子里露出一截刀锋。
老板忙活到快九点就收摊,收摊准备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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