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伸手触了触自己的唇,师父她,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里过。
自始至终,都是自己追逐着师父,就连师父这个称呼都是自己要求的。
师父找过自己一次吗?没有,没有,一次都没有。
师父确实对自己很温柔,可她对谁都是这个样子啊——她用这种眼神瞧着地上垂死的蛇,她用这种眼神瞧手里挣扎的虎,她用这种眼神瞧着空中掠过的鹏鸟。
自己与其他生灵在她眼里有什么区别?
白泽的心渐渐凉下去,她也教过猫妖法术——不过那只猫妖过于逊色,承不住神力暴毙而亡。她的怀里也卧过孔雀,那高傲的禽类垂下头颅,任她抚摸脆弱的颈。
自己与其他东西,在她眼里,毫无区别。
除了刚才那个吻。
白泽站起身来,他抬头看向苍茫的天。
天边远远划过剑光,他决定要历劫,成神。
成神很痛苦。
很多年后,白泽忆起自己当时的种种,皆由一吻所起。
后来他弑神时问她,先生当初那一吻究竟为何?
说爱他,说爱他。
哪怕她说出一个“爱”字,他都会停下手。
可即便他的利爪就挨在她的心口,她仍微笑着,一如当初在桥头月下。
她说,只是有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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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介普仙如何成神?
白泽四处请教,可普仙从未有过修成真神的。
不过,有个修为很高的虎仙说,他听过几千年前有位老前辈差点儿成神,就差挨过最后一道天雷。
白泽问道,那位老前辈是如何修炼的呢?
虎仙阴桀一笑,他说:那位老前辈,可是借了不少同类的心脏来养修为。修为要养,灵力也要养。待到养足修为灵力,天象自会巨变,天劫自会来寻成神之人。不过在这之前,自己要先掏一回心,以示对天界赤忱;然后刮去凡骨,以示一心向神。再然后历过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如果在这之后还有活气儿可喘,天梯便会放下来。这阶天梯只有成神之人瞧得见,踏得上。天梯九万里直通南天门,叩开南天门,你便真成神了。
白泽点点头,抬爪掏了虎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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