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什么?”
女人问。
男人手里把玩着录音笔,居然真的认真想了想。
“可能,是想要你死?”男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与录音笔里的男声几乎一模一样。
女人更加警觉起来,她往后退了半步。
一只胳膊仍然松松垂着。
她这条胳膊废了,现在连端只碗的力气都没有。
而这,要拜今晚这位不速之客所赐。
女人听到衣服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与老式沙发里弹簧吱扭的声音。男人站起来了。
女人再后退半步,平静道:“没想到竟然派了你来。如果是别人,我兴许还有命可活。可要是你,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是不是,阿成?”
叫阿成的男人微微一笑,他手里握着刀,脸上却仿佛总是带着些天真稚气。
“也不一定。姐姐一走就是几年,总得叙叙旧不是?”男人衣着简单,白衬衫黑外套,更衬得肤色冷白。
两个人肤色都白,但男人色调偏冷,女人偏暖。
那时候——男人少年的时候总是喜欢往她身上蹭,因为暖和。
女人当然没傻逼到信以为真,握着手杖的那只手想要摸索手杖上的开关,还没来得及动,一只温凉的手就轻飘飘盖上她的:“好慢,姐姐。”
她蓦然吃了一惊,她竟连他靠近的气息都没察觉到。
垂着的那只手微微一抖,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刚冒了个尖儿,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
“我说了,太慢。”他轻轻拖着尾音,跟撒娇似的。
下一秒手指猛然收劲,她倒吸一口冷气,尖锐的疼痛伴着咔嚓骨裂声一齐发生。
“疼吗?姐姐?”
声音近在咫尺,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息都能感觉得到。有橘子糖的味道,他那时候就爱吃,她一直给他买,买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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