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拆了,作坊也散了,老两口拿着低保度日,由原先的四层楼房搬进了不足70平的两室一厅里。
而王雪佳呢,豪车名包,穿着光鲜挥霍无度,揣着杨邦国拿命换来的钱,谈着她美名其曰的爱情。
郑瞿徽所遇见的,正是这一幅荒唐景象。
应对非常态的状况,走正常途径是行不通的。
他采取了非常手段。
在被送进军校前,郑瞿徽在岭南一众名门贵胄里,对得起“纨绔”二字,甚至更招摇。
坊间那些新鲜招数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这段位用来对付一个鼠目寸光的王雪佳,信手拈来的容易。
不出两月,郑瞿徽成功将自己的名字和王雪佳绑在同一本结婚证上。
等王雪佳察觉不对,为时已晚,她名下的不动产莫名其妙归回了杨父杨母的名下。
也正是到了这一步,她才惊醒郑瞿徽和从前那些只贪图她钱财的男人不同,也认清了他这一番迂回操作的真实目的。
再然后,就是繁琐冗杂的离婚拉锯战。
郑瞿徽的手段或许不入流,却也是从王雪佳身上照搬照抄的招儿。
当初她是怎么将杨家的钱财收入囊中,如今,他就叫她原封不动的双手奉还。
蒋楚正是在他们撕破脸的时候,踏进了这场硝烟纷争里。
深入调查始末后,真相和背后隐情逐渐明朗化。
这起官司的离谱程度更是刷新了蒋楚的认知范围,尤其,是郑瞿徽这个人。
他可以为了世道安危奋战于前线,也可以代替已故兄弟善待其父母,更可以为生意失败的战友慷慨解囊,甚至素昧平生的两个少年,他都愿意伸出援手腾出一瓦遮头的住处。
这些年他好像经历了许多,和当初离开岭南时那个不受教的郑家少爷判若两人。
收敛了狂妄,藏起了跋扈,不再仗着满身锋芒而肆意张扬,不再贪图一时爽快而任性妄为。
蒋楚差点以为他变了。
直到这场离婚官司尘埃落定,前因后果被掀开来放在日光底下曝晒,所以雾障倏然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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