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憧灯影里,一抹高挺的身影松散倚在廊柱上,昏暗里闪着几点火光。
大概率是在抽烟。
蒋楚走近,在离他几步的距离停下了。
郑瞿徽的脸半隐半现,明暗难辨,他也看到了她,将烟蒂掷在地上,鞋底用力碾过,支离破碎。
少年往前一步,悠然的淡笑挂在嘴角,直白又敞亮。
“找我?”他问得轻慢。
好奇怪啊,明明深陷同一个漩涡,她在家里躲了整一周,他却可以跟个没事人似的,大摇大摆地曝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反而是她,成了见不得人的那一个。
太不公平。
蒋楚看着他,眸光沉寂,多了几分果决色泽。
“约…爬山……”将约会替换成爬山,说辞严谨,她把这场对峙置放在相对理性的思维里,“那些照片……”
“我叫人拍的。”谁知,那人竟供认不讳。
他可真敢说。
哪怕这答案在脑海里闪过千万遍,亲耳从他口中再听一遍,依旧是无所适从的难过。
“很惊讶么。”
少年笑得更肆意了,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不止是照片,连那个约会,哦,就是你所谓的‘爬山’,也是我蓄意为之。”
女孩的难以置信和他的理所当然摆在一起,像是在对比谁更可笑。
沉默半晌,她轻声问:“为什么。”
眼前这人不哭不闹的套路很是新鲜,郑瞿徽勾唇一笑,随即换上了自私自利的嘴脸。
“蒋……”若有所思地停顿,“蒋楚是吧,非要我说的话,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想做就做咯,而且那天‘爬山’你不也挺高兴的么。”
原来人可以卑劣到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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