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风月和性事的时候,他觉得她是姐姐,也是朋友。
聊了快半个小时的时候,宿舍楼熄了灯,屋里陷入黑暗。室友们还没睡觉,但也渐渐安静下来。
远方传来的声音像是深夜的温暖电台,潺潺流在耳边。时渊斜靠在书桌旁,在听一个不知为何被突然提起的故事。
“你养过珊瑚么?
“我家有个特别大的鱼缸,从我记事儿起,那里面就有珊瑚。活的,会动的。我爸跟我说,他是从我出生那一天开始养的,所以我可以把它当作我的小伙伴,一起长大。
“小时候我每天一没事儿就趴在那个大鱼缸旁边,看鱼,也看珊瑚。珊瑚特别美,虽然不在海里,但也一样可以生长。光照就是它的太阳,水流就是它的潮汐。
大抵是自己也不明白究竟在说些什么,说这些的意义又是什么,贝甜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纱帘的流苏边,一下又一下,失焦的眼神透过玻璃窗仿佛看到了小时候。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那几丛珊瑚是一直在那里的,就像我发小家里养的乌龟一样,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甚至b他们还要大。
“后来我才知道,家养珊瑚其实很难长寿,它们有些活了好几年,有些只活了几个月。我爸中间已经换过好几次了。
“他这一阵儿不在家,我刚才看到我家鱼缸里的珊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都死了,我就一下子特别……”
突然安静的听筒里,起初只能听到电流的沙沙声,到后来,似乎有一声隐隐的抽泣。
时渊把热得发烫的手机换了个边,心口一阵阵发紧。
很想她,想抱抱她。
“别难过。”陪她一起沉默了许久,时渊才低低地开了口,他不会安慰人,也不知怎样让她看开一些,想了好一会儿,他真诚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没有好起来,那说明还没到最后。”
……这是在念网上的心灵鸡汤么。
噗嗤一声笑出来时,贝甜才发现自己有些哽咽,深吸一口气,仍有明显的鼻音,“说得太好了。”
听上去是在夸他,但时渊知道她更多的是调侃。大概能猜到她是为什么笑,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弱弱地补充道,“我是想说……”
想说什么?他再一次词穷。
今天的贝甜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他默默地想,也许她眼下的麻烦事b想象中棘手,或是难以判断情况是否乐观。他知道她最近在为此东奔西走,想必最终仍是有心无力。
电话那头很安静,她还在等他没说完的话。
毫无预兆地,他突然问:“你相信你爸么?”
这个问题,从出事起,贝甜就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
没有答案,亦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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