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叁章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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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溶溶掐了把她的后腰,拱在腹间嘟囔,“他惯会做样子……”

        燕回生在正月,他自己不说,还是谢夫人在庚帖上瞧见记下来,上月他大晚上顶风冒雪跑来送灯,谢夫人咦了句,“今日是岁知生辰?”

        问的人无心,他也愣了神,讷讷地答道,“劳烦夫人记着。”

        彼时下人在收拾残羹剩饭,他披着深色大氅,肩头还有没抖落的雪粒子,一双玉做的手冻得通红,站在暖烘烘的厅里,睫毛尖上挂着热化的雪水儿,像是沾了几滴泪。

        自己都给忘了。

        谢夫人让厨房烧了碗寿面,他窝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几口吃下肚,连油汤都喝得一干二净,把煮鸡蛋团在手里,眼里的满足骗不了人。又问他年是怎么过的,徐太后让他在叁千营挂了职,明里暗里当做心腹,等闲不让人空着。

        “倒是不忙,白日里去京营晃一圈,下午到宅子那儿看看,都快拾掇好了。”他擦干净嘴,问什么答什么,只字不提自己除夕大年夜黑灯瞎火坐在隔壁院子里,听他们说笑放烟火,一直到半夜才回屋合着冷衾睡觉。

        谢夫人心里骂谢溶溶作孽,说什么不想住进王府去,烦那些妇人成天价跑来阴阳怪气,燕回不动声色置了新宅,礼得在梁王府成,宅邸买在南城外,和军营一南一北,暑夏都得天不亮起床,穿过大半个内城才赶得上值。

        打那天起,谢夫人对他有所改观,她私下和谢宝林念叨,“你想想当年郡王娶亲那个派头,再瞧瞧岁知,就成一次婚,还得畏手畏脚。”

        燕回的身份今非昔比,可因着谢溶溶一句“你还想让我如何丢脸”,不敢大操大办,架子做得大,宴席的宾客少得可怜,城里的高门显贵倒是都伸直脖子等请帖,从去岁等到年初,过年串门还要问两句“你家?”“没呢。”

        梁王明确不会入京,他连国丧都不动窝,更别提亲点的世子忤逆不孝明媒正娶个寡妇当嫡妻,送进京的妾侍连王府匾额都没见着,一个不落被轰上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燕回也不怎么稀罕他亲爹,掏出个牌位供在中堂,先妣燕母孺人阿依慕生西之莲位,仆固氏公主至今都没入了燕家祠堂,在广宁府是被供奉在城郊的大乘佛寺内,去年请出来后一并带回南直隶的梁王府落户安家。

        知道的是谢家嫁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带着满当当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入赘的。

        谢夫人走后,谢溶溶又缩在被窝里半睡半醒地瞌着,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摸上她的后颈,整个人被冻个激灵,清醒过来睁眼看向来人,

        “阿姐!”

        谢纷纷过年随何允烨上京述职,按理说轮不到他这个地方知府,夫妇俩心知肚明是宫里开恩让他们来梁世子大婚凑个热闹,只可惜何允烨等不到二月,谢纷纷便做主带着儿子韬哥儿留在家里,送小妹出嫁后再回山东。

        她虚长谢溶溶七岁,生得高挑明媚,说话也快如吐珠。

        “还不起来?全家上下都在忙,就你睡大觉。”说着作势要打她屁股,“懒死了,世子怎的看上你?娶回去当佛爷?”

        谢溶溶不甚在意,在被头里萎靡不振,谢纷纷招呼来银环给她穿衣,两手叉腰站在内室,屋里的灯接连亮起,下人也放开手脚呼来唤去。

        “几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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