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被她的直白闹得愣了下,半抬了眉打量她,仿佛在猜她的话里有几分深意。
是宁也不管,只是靠近他蹲下,双手搭在浴盆边缘,眼睛里含着细碎的光,不同于房间中的昏暗。
她细细看着他的脸,一派天真无畏的模样,道:“看哇,哥哥这张脸,肯定是不少春闺女子的梦里人。”她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上他高挺的鼻梁,而后又弯起眼睛笑,声音脆脆地道:“只是不知道,以后谁运气这么好,能嫁与我哥哥给我做嫂嫂。”
话音刚落,手腕便倏然被人握住。
是宁的视线落到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上,手指细长,手背皮肤如玉,细腻。但手心却有些微的茧,当是握过兵器的手。
是宁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沉砚便倏地一用力,将她顺势扯入了水中,扯进了自己怀里。
是宁立时便浑身湿透,衣物贴着皮肤形成紧致的黏着感。
是宁趴在他的胸口,他身体的温度比之热水要凉一些,可是宁莫名觉得热。她从他的怀里怀里抬起头,还要假装不解,偏偏笑得不怀好意。
“哥哥怎么这样,我来之前可是刚沐浴更衣过的。”
沉砚才不管,一派我行我素的模样,慢悠悠地抬手替她将一缕青丝勾到耳后,语气散漫道:“是吗?”他说:“可是哥哥无聊啊,怎么办,宁宁来都来了,不若陪哥哥再沐浴一番?”
是宁便作出一副没办法只好妥协的模样:“好吧好吧,谁让我最喜欢哥哥了呢,只能让哥哥为所欲为了。”
她故作为难又因为是他而不得不让步的模样,笑完了又去看他胸口上的伤疤,因为低头,而错过了因她说“最喜欢”时他眼底一瞬间的深意。
是宁抬手扫过他胸口上的凸起,指腹一寸一寸熨帖那些承载了他过往伤痛的疤痕,有如轻抚爱人的双眸,认真仔细,小心翼翼,珍之重之。
是宁抿唇看着那些伤疤,看着看着又觉得有些悲伤,情绪倒是又起来了。
她想想沉砚那段时间过的日子,怎么想怎么难受,又忽的扼腕自己怎么不能早些来到他的身边。
至少他不至于孤立无援。也许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可一直陪着他她还是能做到的。
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迷,沉砚不欲让她再度难过,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稍稍拉起来,漫不经心地轻抚她的脸:“好了,宝贝,不要再为我难过了。都过去了。”
是宁点点头,顺从地抬手抱住他的脖子。
身体隔着湿透衣物贴住他裸露的胸膛。静静与他相拥了一会儿。是宁垂眼不知想了些什么,忽然皱起眉放开他,有些不满地道:“衣服都湿了,黏在身上好不舒服啊。”
沉砚眉心动了动,是宁便已经开始自顾自抬手解开自己的衣物。
藕荷色的内衣沾了水相当于透明,毫无保留地将是宁胸前的春光暴露在沉砚眼前。
她刚想伸手剥落自己的内衣,沉砚忽的伸手制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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