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腰被束带束起显得盈盈一握,视线往上扫,落到她修长的颈上,香肤柔泽,素质参红,漂亮又夺目。然后落到她的脸上,眼睛大而亮,笑起来时眼睛会略微弯出一个弧度,容色明艳,如同菡萏芙蓉。明明一件怎么打量都普通的裙子,穿在她身上,不仅不觉得普通,反倒觉得,惊艳。
大约,还是因为她笑起来时,的的确确,过于昳丽明亮。
沉砚的视线落到她弯起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挑了挑眉,拽着她的手将她拉近,含笑道:“宝贝,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的事,能叫小题大做?”
听听这人,说起这起子哄人开心的话来一套一套的毫不留情。撩拨起人来简直经验老道得心应手。
是宁听了,默默挪开了同他对视的视线,专心盯着路面一丝不苟地走路,仿佛这路上能捡到些不同寻常的宝物似的。
沉砚闲闲散散地瞥她,看到她嘴上不说,却怎么都压不住满心的雀跃情绪,终于忍不住心痒难耐,就着牵她的那只手,轻轻巧巧地在她掌心勾了勾。喉咙里压不住笑意,闷闷地笑了两声,声调低,尾音却扬了扬,典型的勾引。于是眼见着他家宝贝的耳尖肉眼可见地迅速飙红。
及笄仪式并不算繁杂,于承乾宫听完帝后的训诫与祝祷,及笄礼便正式落成。
是宁规规矩矩礼数周全地朝着沉柘同皇后唐若萤磕了头行了大礼,听到沉柘咳嗽一声喊了平身才起身。
是宁虽出身不好,却守得住气,虽被沉砚惯了那么多年,可该学的礼仪该有的端庄自持一点不少。端正站在原地时倒真的有几分皇室公主的气度。
皇后只是那样打量她,都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容色惊艳的少女应当是被照顾得很好,被教的很好。明明在最是娇艳的年纪,眉宇间却没有多少轻浮。想来沉砚倒真是在她身上费心不少,对她上心得紧。
皇后依旧仪态从容气质庄重,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里满含冷漠的狠意。
她不动声色冷笑了一下,偏头冲沉柘道:“陛下,长安及笄礼已成,算得上圆满,陛下方才处理过公务,臣妾见您神思倦怠,要不要回宫歇息?”
沉柘原本就一直看着她,听她一说话便立刻给了反应。他笑着点头:“皇后有心了,那长安接下来便交给皇后了。”
沉柘离开,皇后不紧不慢地起身,复又看向一道起身的是宁。
是宁依旧垂着眼,不声不响,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是宁其实是在猜测皇后的用意。
将皇上请走,又留下她,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前朝不得随意入后宫,故而沉砚只是将是宁送到承乾宫门口,并未随她一同进入。
是宁多少有些紧张,心志却是依旧镇定。
她垂着眼,感觉到皇后似乎重新坐到了凤榻上,甫一坐下她的声音便不咸不淡地响起。
“长安,最近几年可过的好?砚儿推了所有让你进宫的邀约,本宫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却总是没有机会。”她笑了笑,停顿一下,画风一变:“总不知道那个孩子在担心些什么,宫中守卫众多,难不成还有人能伤害你?不过总归是担心你的安危。同本宫说说,砚儿对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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