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棰进了屋,直热得将身上的兔皮披风脱了,又脱了件外衣,才颠颠地扑到饭桌前。
一手拿起桌上筷子夹菜,埋头吃得香甜,就这样,手里的小灯还不让夏芩拿,宝贝得不行。
后头俞漠跟着进门,清清淡淡地叫了声三哥,将手中的信交给渭玉。
渭玉看完信,心里高兴:“大哥在军中过得不错,这倒多亏了。。。。”
他此时不敢提起顾轻,怕显出忧愁之色,叫两个弟弟跟着他不开心。
放下信关心俞漠几句:“昨日大夫可来过了?”
俞漠面色淡淡:“嗯!”
“大夫如何说?”
俞漠避开他关切的视线:“与之前一样!”
“这样。。。也无须灰心,二哥此次前去拜访的,乃是当世名医!”
安慰俞漠一番,才转身去摸小弟的脑袋,仔细看了看他,有些不确定地问:“小棰你是不是胖了?”
逐渐圆润的五郎吭哧吭哧吃得起劲,听见三哥跟自己说话,抬头笑得牙不见眼:“三哥,我这是长个呢!”
一旁发呆的俞漠刺他:“横着长可不叫长个!”
五郎幽怨地看了看四哥,冲他吐了吐舌头,扭头又吭哧吭哧地吃。心里可美着呢,二哥出门寻医了,他这几日玩得自在。
近日又盯上一群发光的浅粉小鱼了,等下偷偷溜去后花园,捞几条上来瞧瞧。
心里记挂着鱼,伴着三哥的嘘寒问暖,小孩心不在焉地啃着糕点。
不多时,渭玉便乏了,两人这才起身出门,回自己院里休息。
戌时正点,偷摸溜出院的小郎君,爬上自己堆了好几天的石堆,翻过院墙进了后花园,避过巡夜的小厮,裹着灰色墨兔皮披风,一手提着巴掌大的小灯笼,手里攥着四哥给做的纱制捕鱼小网,猫着腰溜到池边。
今夜没有月光,幽暗的水下不时透出粉白的光斑。
小郎君两眼放光,趴跪在池边,用纱网去捞鱼。
正玩得起劲,就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吓得赶紧扔了网,沿着河岸就往花园北边跑。
听声音像是四哥,可不能叫他捉住,到时再告诉二哥,那可惨了。
顺着池边小跑到三岔路口,一看右边是仆役看守的北园门,左面则是通往对面的小桥,对面有一段没有树木,无法藏身,极易被发现。
想也没想,将灯藏进袖中,摸黑往前边赏景阁楼跑。
俞漠提着灯,身后跟着个看东园门的仆役,到了三岔路口,让仆役往前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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