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姨,他是畏罪自杀,死有余辜。”
英姨苍老的心感到一点心寒,控制不住地叹息抹泪,“6年有余了,我一直以为你和付总能得个好结果,是我看错了。现在付总不在了,花城别墅也已经清空卖出去了,小欢,那你也别想过去的事了,就和小铭好好过吧,婚礼英姨就不去了,英姨老了,只想回乡下歇一下。”
华落欢问:“花城卖了?”
“卖了,付总出事前已经找好了买家,里面的东西也按他的遗嘱都清掉了,英姨也没发现有你的贵重物品,所以就没有通知你。算了算了,你也别想着了,就当和过去做个了结吧,兜兜转转能回到原点,也还算件幸事,看来小铭才是你的归宿。”
英姨又长长地叹息,平静下来:“小欢,你也是苦命的孩子,英姨知道小铭也是个好孩子,以后你就和他好好过日子吧。”
——“我要和你了结得干干净净。”
华落欢挂了电话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冯铭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突然问:“尸体找到了吗?”
冯铭当即不安,“阿欢,”
“没有尸体,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他死了?”她似自言自语。
冯铭小心翼翼地说:“警方的消息,只找到一只皮鞋。但那一段河流本来就很急,又因为前一夜下了一夜的雨,之后又连下一个月的雨,所以警方推测尸体很有可能冲入大海,葬身鱼腹。”
华落欢不认同地摇头:“我知道他的水性很好,没那么容易死。”
“阿欢,阿欢你说过,他朝自己心脏开了一枪,那一枪就足以夺他的命。”
华落欢有微不可见一瞬的喘气,然后点头:“对,他知道我恨死了他,一心求死。即使那一枪没夺他的命,他也没有求生意志。”
接着她重新恢复平日的那种笑,说道:“他死不死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说他了!冯铭你答应给我一个盛大的求婚礼的,你要努力!”
冯铭终于忍不住问她:“阿欢,你想快点结婚,是因为他?”
华落欢煞有介事地思考一下,然后坦诚地点头:“也算有点关系。他自杀前有忏悔,说对不起我们,还大度地祝福我们,既然他有此善意,那我们就成全他好了,我们幸福地在一起,让他死得瞑目。”
半个月后,除夕来临的前几天,冯铭去忙求婚礼的事,华落欢就给付子时的手机打电话,依然关机,然后她给李月鸣打,也是关机,她耐心不减,再接连拨了江毅、小娜、刘大同和谢淼的,都打不通。她从头重复,过了好一会,她站起来准备直奔巾云集团的时候,终于收到李月鸣的来电。
“华小姐,你找我?”李月鸣很努力才保持了礼貌,但语气里也听闻出一丝不善。他的手机已在他知道她逼死自己老友时,就对她的号码设了免打扰,但收到无数个短信提醒。
“李总,我准备结婚了,后天冯铭会向我求婚,我想邀你们过去观礼,就在世纪酒店,离巾云集团很近。”
李月鸣征了征,接着听到他无力又憾然一叹:“华小姐你在赌气?报复?向谁?子时已经死了,你亲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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