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大概盏茶的时间过去,就连那位曾经做过御医,后来从宫中退下来的蒋大夫也只能摇着头,叫徐家二老尽早准备后事了。
徐母哭得当场晕厥过去,饶是徐父还有些残存的理智,仍旧急火攻心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蒋大夫对二老稍作医治后,便带着身边的小徒弟,准备离开。熟料却在刚刚走出大门时,看到那地上竟然爬来一个不着寸缕,却又人首鱼身的娇俏美人儿……
蒋大夫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女子便是传说中的“鲛人”。而最好的证明就是她边爬边落下的那一颗颗泪珠,一旦掉落在地,就化作了黄豆大小的珍珠。
“这、这是……”
就在蒋大夫呆愣在原地,有些难以置信的时候。那鲛人突然仰起头,指了指他徒弟手上提的药箱。
“师父,这是妖怪吧!”小徒弟年纪不大,胆子也小,吓得慌忙跑到了他的身后。
而娇娘则对着他们师徒二人又拜又哭,显然是有所求。蒋大夫心中突然一个激灵,他抢过徒弟手里的药箱,递到了娇娘的手中。
娇娘见状,对他微微颔首,接着打开药箱,从里面挑挑拣拣地寻出一把蒋大夫用来切草药的尖刀,举起来,想也不想地剁在了自己的鱼尾之上。
那一刀下去,登时血溅当场。
而娇娘则面不改色地,硬生生将自己的尾鳍斩断。因为失血过多,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已失去了血色,却仍旧谦卑地将那鱼尾托到手中,呈到了蒋大夫的面前。
小徒弟早已吓得快要晕过去了,扯着师父的衣袖喊道:“师父,她这是要干嘛!”
蒋大夫眉头蹙起,沉声道:“此乃鲛人,浑身是宝。她流出的眼泪会化作珍珠,而她尾鳍上的鱼鳞,若是用来煮汤,也可以延年益寿。至于这鱼尾……”
“鱼尾怎样?”
“若是将鱼尾吃下,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即便此人已经支离破碎,浑身的血液流干……也能救回来!”
“这、她……这么说,她是想要您将这鱼尾给那位徐家少爷吃下去啊?”
“不错。”蒋大夫点着头,接过了娇娘手中仍在淌血的鱼尾,“小姑娘,老夫虽然不知道你与这位徐公子有何渊源,不过你没了鱼尾,怕是再也不能回到大海里了。即使如此,你也心甘情愿不成?”
娇娘点头,却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昏厥而去。
“快!你将这鱼尾交到后厨,让人五碗水炖煮成一碗,连着鱼肉和尾鳍,一起给那徐家公子灌下去!”
蒋大夫说着,把鱼尾交给了自家徒弟。而他自己从医药箱中找出纱布与刀伤药,为娇娘包扎医治。
娇娘断尾一幕,恰被从房中走出的徐父看到,他没有说话,沉着脸,扭转了头。
喝下那碗鱼尾汤,又将上面的肉细细撕下,剁碎后,送进了徐景茂的嘴里。他头上那血流如注的伤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虽说他仍旧昏迷不醒,可叁天后,那伤疤竟然奇迹般复原。而徐景茂本人,也在第叁天的夜里,苏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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