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烟抱紧他,“就算熬不过去,你能记得这些,我也无悔了。”
第三天,江烟烧退下去了。
她浑身酸软无力,泪淌下来,洇湿枕布。
她对邵长昭说:“我是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
除了庆幸,还有感激,感激上天放过她,让她能和邵长昭多厮守几年。
五月,疫情得到控制。中国大病初愈,似乎连迈入炎夏的气力也消失殆尽了。
六月,中国从疫区中除名。大家都松了口气。
七月,全球疫情基本结束。
人们摘下口罩,又开始像以往一样,卖菜的吆喝,买菜的砍价,打牌的和牌,看牌的喝彩。
小城又恢复之前的模样,路上依旧很多扒手、飞车党,菜市场依旧脏乱差。
江烟领到酬劳,买了几卷软和的毛线,准备给邵长昭织毛衣。
她小时跟母亲学了很久,过了这么多年忘了不少,稍微找人学学,很快又能上手。
从秋天织起,日日织,也只能织一两件。低头久了,便脖颈痛。回到家后,邵长昭会替她按摩。她被揉按得舒服,就躺倒在他腿上,半眯着眼,冲他笑。
邵长昭拍她的脸:“你倒是舒服。”
江烟翻身,“昭哥。”
“嗯。”邵长昭手按在她肩上。
“我那天在听她们聊天。”
“谁?”
“老孙家女儿她们呗。”
邵长昭意兴阑珊:“嗯,说什么了?”
“说家长里短呗。那刘姑娘,怀了孩子,结果那男人不要她,她妈要拉她去堕胎,她死活不肯,好像是打算生下来。”
“嗯。”除了江烟,邵长昭对其他女人的八卦没什么兴趣。
“还有孙家媳妇儿,奶大的那个,男人好像得病了。肾病,好像就比尿毒症好一点,家里掏空了去看病,人瘦得人不人,鬼不鬼,听说很快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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