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 晏清(8)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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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甩了甩体温计,塞进他腋下。

        余海晏躺在床上,手盖住眼睛,额发被汗打湿。

        等待的时间,她一直绕着他打转,不敢吵他,又满心担忧。

        时间到了,母亲抽出体温计,何清看不懂那条红色柱子的含义,只听母亲说“三十九度”,她也毫无概念,但眼泪就是吧嗒吧嗒地掉。

        只是因为看他难受,她就难受。

        听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一声地喊晏叔,余海晏把她揽在怀里,擦掉她的眼泪。

        他声音很轻,说话吐着热气,话音快被烧成灰烬了似的。

        “清清,别哭了,你再哭,眼泪就该把我浇熄了。”

        听了这话,何清噗地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当时的悲伤像洪水,来得快,退得也快。怎么就记到了今天呢?当时的心情,实在是记忆犹新;余海晏的亲昵与虚弱,也恍若还在眼前。

        那天,她陪他到很晚。在他家中睡着了,手也一直攥着他的手。

        母亲来接她回家,她惊醒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他的额头还烫不烫——她见母亲这样做过。她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余海晏握着她的手说:“我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她还有印象,他当时的手掌心,是热的,带着些薄汗。他说他好了,她也就信了。除了父母,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余海晏。

        常常,何清与父母闹脾气,就跑去找余海晏。他不会讲大道理,只陪她玩儿,不用多久,她气就消了。所以她想,她陪着他,他的病也很快就会好。

        第二天,余海晏果真就退烧了,只是仍有些昏沉,不太舒服。

        她当时,真的很害怕。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那时的心情不是情爱,而是珍惜,换种说法,是看重。

        如蚕茧般记忆丝丝剥离开,最为真实可触的,是回忆中的余海晏,也是眼前的余海晏。

        次日,天晴了。

        一大早,许柠柠跑来找何清。美其名曰:看望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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