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别的可能,为什么还要去挑破这层纸闹不愉快?
八年前,刘嘉他们为了她就没少操心。
即使是把这件事儿告诉给庾阙,初衷也只是为了她好而已,不舍得她委屈。
她又怎么能反过去怪刘嘉?
算了。她退出聊天界面。
猛然将抽屉拍上,力气大得手心都震麻了,但她没觉得疼。
她撑着桌面起身,想站着顺口气,想迅速让头脑清醒下来,不要再带着八年前的脾性来面对今天。
道理都懂,可就是很难做到。
她抓了抓头发,强行将事情条理化。
就像他骗她一样。
尽管她其实已经得知庾阙已婚是骗她的,可她不也是没拆穿,反而更利于她揪他的痛点吗?
如果没有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激他,那他昨晚不至于把真心掏得那么突然。
她承认,她有故意。
一个道理。
庾阙不把旧事提出来就不用摊这个麻烦,不用多一次亏欠和懊悔。如果他有的话。
在他们这段关系里,恍若无缘任何温情,首要的永远都是利己。单渡知道自己,看得清庾阙,自然也不难接受。
在打算盘这件事情上,她也还不是庾阙的对手。
可是事实是事实,感受是感受,这两种东西放在任何维度下都不会谁迁就谁。
单渡就是想问,问问庾阙,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是不是释怀居多。
庾阙进来的时候见她倚在桌沿双手握着手机,上半身紧紧佝着,看上去的样子很痛苦。
“怎么了?”他走过去,手还没碰触到她的肩膀,视线里就被塞进来一张照片,那是流产手术的同意书,刘嘉当初发他的。
单渡问出她已经冒在了嗓子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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