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哪里知道。
她知道什么。
怕庾阙没听进去,又好似怕他没太听清,加大嗓音重新吼向他:“我不知道,庾阙。什么都不知道。”
庾阙捏住她的手在抖。她感受到了。
这场凌乱的争吵,势必要掀翻掉表面所覆有的每一粒尘土。
将双方都扒得赤裸裸。
庾阙出门急,没戴眼镜,但其实他早年做过激光手术,眼镜是护眼的防蓝光款,少了这一样遮挡物,单渡将他眸中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愤怒、渴望、错乱以及妥协。
他慢慢松开她,仍将她圈在手臂间,好似只要她稍微离远一点就能消失不见般,他一定要以这种方式把她看牢。
维持了一分钟沉默的时间,够他做一个短暂的心理调节。
既然单渡说不知道。
那很简单,他让她知道。
还是相同的两躯紧贴的距离,他沉着嗓子开口:“我试过了,没有。”
他回答的是她的第一个问题。
这八年来,真没从别的女人身上得到过满足,只有无止境的空虚。这种东西和欲望一样可怕,是怎么填都填不满的窟窿。
接着是第二个问题。
他的视线躲开了她的,往下落在她颈部的肌肤上,游离的视线出卖了他未曾有过直视这个问题的勇气。
“愧疚?”他的嘴角抽了下,浮起几分自嘲。
而后突然抬眼对上单渡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把刀子,刀口却是朝着她相反方,扎进他的肉里。
他说:“我觉得是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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