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小宝贝,当心舅舅的头发呢!」凤别急忙把他抱过来,捏一捏他的小胖脸。「丹丹有没有想我?」
小孩瞪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呆望半晌後,忽然捧住他的脸,凑上前,啵的亲了一口。
被弄得满脸口水的凤别怔了一下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双手捧着他举高逗弄,清丽云看着他们玩耍,眉眼凝聚好像皎雪一样清亮。
「凤弟,我和母亲日夜向菩萨祈求,希望你平安回来,你这次得在家中留得久一点,以慰母亲念想。」
一边抱住葛丹,凤别一边对她说。「翼王准我休沐七日,这些天我都可以留在家中陪母亲和大姐。」
怀中的葛丹又用力扯他的辫子,小嘴吱吱呀呀地说着甚麽,凤别歪一歪头,苦笑道。「是!是!还有我们家丹丹,小心肝儿。」
才三岁大的孩子力气却大得像条小牛犊,为了把他的头发从葛丹的小手里救回来,几个人手忙脚乱了一番,好不容易让丫环把葛丹抱开,才在地上坐好,得空喝口茶,对面的就开声了。
「听中尉说翼王许你休沐,是昨天的事吧?怎麽昨天不见你过来拜见我父亲母亲?反而听说你在城门与南楚公主一行起了冲突。」
就这麽急不及待吗?凤别拿着喝了一口的茶,抬起眼睫看着他,说。「没冲突。狭路相逢,我赶着送翼王的礼物进宫,石於子大人知道源由後主动让路了。」
「胡扯!」宗政非凡手掌猛然一拍案面。「我明明听说你与南楚织芊公主争路,寸步不让!」
「非凡哥听错了吧?」凤别淡淡道,索性不再看他,垂眸看着茶杯里自己棕色的倒影,定睛凝神像要看出花样来。
宗政非凡与太子博亲近,而自己却是翼王一派,有些事也确实没必要多费唇舌。
「我听错?这可是昨天酒宴上太子博亲口对我说的!」宗政非凡气得又拍了一下枱,丫环手中的葛丹忽然哗哗大哭起来。
清丽云急忙抱过儿子拍背劝哄,瞧儿子转眼便哭得脸红耳热,喘不过气,顿时心痛欲烈。
「三弟,你这麽大声做甚麽?还有没有规矩了?」
宗政非凡倏顿片刻,不忿地哼了哼。「王府的规矩容你一个外嫁的女儿说我吗?」话音一落,隔着里屋与厅堂间的珠帘叮当晃动,正是尊兄王与王妃从屋里出来了。
几个人赶紧起身迎接,问好之声始起彼落。
「都坐吧!」尊兄王扶住聂观音在正中的席位坐好,亲自从丫环手上接过茶水放在她手边,聂观音却气急坏败地推开他的手,迳自叫道。「丹丹,是丹丹哭了吗?」
两人结发几十载,一向鹣鲽情深,纵被妻子当场推开,尊兄王也没有生气,只对女儿摆摆手。「还不把丹丹抱过来给你母亲?」
又哄又亲了好一会,才哄得小孩子破涕为笑,聂观音叹口气,幽幽道。「孩子好好的,就这样被吓哭了,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噩梦呢?」
宗政非凡知道这是在说他呢,别过脸去装作没听见,聂宝娜推了丈夫几次都没有反应,只得自己起身告罪。「夫君鲁莽,请母亲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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