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硬的,却有细细的湿润,是汗。
他的胸膛滚烫,发了烧一般,将黑夜都烫出了一个洞。
岑冬还来不及出声,男人便错开身子,先她一步开口:“不好意思。”
他垂下来看向她,眉眼是黑的,像窗外漆黑的夜色。
男人似乎并没有认出她来。
在那个雨天,同样是在公交车上,他压低的嘶吼,她柔软的身子,和滑腻的汗水。
岑冬笑了笑,并不在意,“没关系。”
没关系。
她总有机会让他认得自己的。
男人颔首,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头顶的冷气从排气口旋出,横亘在两人之间,和空气一起流动。
在司机的骂骂咧咧声中,公交车重新启动出发。
岑冬依旧站在他身边,没有靠近也没有疏远。她只是在想刚才她撞上他胸膛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想法。
她在想,下一次她想亲手给他刮胡子。
公交车很快到了下一站,车门打开,男人跨下去,融入夜色之中。
岑冬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秒也跳下去。
她在人群中找到他的背影,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还是去了那条狭窄的巷子,尽头有烟铺子和那个爱听戏的胖老板。
快到的时候,男人接了一个电话。
“在路上了。”他停下来靠在灰扑扑的墙上,语气温柔。
岑冬看见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颧骨被染上黄,刚硬的眉梢似乎都被软化了。
电话那头有声音传来,隔得稍远,岑冬听不真切,但隐隐像是一个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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